“你今日来找我,不是只为了和我说闲话吧?”容妃问。
谢有青作势想了想,“算是吧,”她说,“我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然后才好去办接下来的事。至于这观里住着的究竟是‘连贞道人’还是‘容妃娘娘’,都不过是一个代号,是谁又有什么分别呢?”
“你倒是有趣,不过……你既然是想要证实心中猜测,想必之后的事情与我多少还有些关系,说说吧,可要我帮你做些什么?”
谢有青摇了摇头,“已经来叨扰过一次,又怎么能再接连叨扰,仙长于此地清修,想必也是不希望外人常来打扰的。”
说着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着她一拜,“今日唐突,冲撞了仙长,还请仙长恕罪。”
“我不怪你。”容妃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外面那孩子禁不起吓,出去以后少不得要哄上一哄。”
“这是自然。”谢有青又福了一福,“还要多谢仙长赠水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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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小道童气鼓鼓的背对着她们,手上抓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道道。
“别生气啦……”谢有青在他身后蹲下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背,“我向你赔罪,你原谅我,好不好?”
见他不说话,又变戏法似的递过来一块糖糕,“这个给你吃,好不好?”
小道童努力做出一副拒绝的姿势,最后还是敌不过糖糕的诱惑,接了过来,然后他做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看在糖糕的份儿上,你们走吧,我就当你们没有来过。”
谢有青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那就多谢小道长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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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屏儿有些心慌,但很快就又被另一种心情取代,她上了车子,不住地催促着,“快一些!”
这是一辆最寻常不过的马车,在街边随便一个车行就能租到,车夫得了双倍的车钱,自是干劲儿十足,将马车驾出了战车的架势,继而穿街过巷,停在一处院门前。
“姑娘,到了。”车夫殷殷向着车内的人道。
那是一间客舍,朱屏儿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又有些局促地整了整戴着的帷帽。
屋内已经有人在等着她,见到她进来,勾唇一笑,“你来了。”
“表哥今日怎么这么早?”她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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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青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王妃,”梅生在她耳边悄声说,“那边回信儿了,人已经在里面了。”
谢有青点了点头,绕过殿前巨大的香炉,迈过门槛,进了大殿之内。
这时候殿内没什么人,她跪在蒲团上,如往常一样看着殿内供奉的太乙天尊,然后她忽然发觉有一点不对劲……
闻说太乙座下九头狮子一声吼,即能打开九幽地狱的大门——
眼前香烟缭绕,座上太乙忽然怒目而视,四周化为一片血湖,有百鬼哭,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人在扯着她,一直要将她拖入地狱深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