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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奉上女婿,一盏奉上新妇。”
喜娘不在,所有的吟诵都是由顾行舟代劳,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均是端起酒盏饮了一口。
这之后要系五色丝线,酒盏被放下,五色丝线搭在指尖,顾行舟看着她,认认真真诵念,“系本从心系,心真系亦真。巧将心上系,付以心上人。”
尾音儿慢慢就低下去,他缓缓俯下身,将五色丝线系上。
谢有青全程连大气也不敢出,就好像自进了这间屋子,她就成了别人手上的提线木偶,行动全不由自己考虑,这样的紧张,与之前出阁时候相比,就好像此刻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嫁人了。
“等下还得劳烦王妃替我动一动……”
顾行舟看出了她的紧张,他今晚已经不知道笑了多少次,但就好像是笑也笑不够,心里的欢喜连绵不绝地漫到脸上。
“这衣裳真难解……”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带上。
“这又是做什么?”谢有青下意识问了一句,才一出口又忽然止了声,她别过脸去,以咳嗽掩饰刚刚的话,又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知道她这是紧张了,他也没忙着去推后面的流程,反正夜还长,多等一刻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到这里似乎想起忘了什么,然他“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谢有青忙问道。
“我刚刚就说好像少了些什么,”顾行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同牢盘还未吃,倒是先饮了酒。”
同牢盘里盛着肉糜和成的饭,新人各吃三口,寓意今后夫妻同心。
“我明明记着放在桌上了的……”顾行舟站起身向着四处望了望,纨扇合卺酒丝线等物均在,但就是没有同牢盘。
“王妃稍等,想来是我刚刚随手放在外面了。”说着人已经急匆匆走了出去,推开门就向着候在外面的蒋成问,“方才布置屋子时候放着的那盘同牢饭呢?”
蒋成还道是里面出了什么事儿,这会儿听到他这样问,眨了眨眼,“不是殿下亲自备着的吗?”
那饭也是顾行舟亲手做的,过程中蒋成还胆战心惊地祈祷,生怕再像上次那样出什么状况。
顾行舟走出去几步,回想着自己刚刚都去过什么地方,最后还是蒋成忽然想起来,一拍脑袋,“诶呦!瞧老奴这记性,才刚殿下将那同牢盘摆进去的时候说是盘子不太好看,要端回去重新选一个,可是还在厨房那边?”
一句话也提醒了顾行舟,“确实如此,你快去取回来。”他今儿也很有些紧张,到底还是差了一样儿。
不多时蒋成捧着一只食盒小跑着回来,直接就要往屋子里面进,又被顾行舟抬手拦下,“东西给我,你们都下去吧。”
“是。”蒋成将食盒递给他,转身示意院中的人全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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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拎着食盒重新进了门,又轻轻将门关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时出了岔子,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谢有青早已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这会儿见他如此,笑着摇了摇头,“原来殿下也有这样的时候。”
她紧张,他其实也紧张,只是他装得比较好,差一点儿就骗过了她。
“王妃就别取笑我了。”
顾行舟走过去将同牢盘拿出来,另拿起一只勺子来,清了清嗓子,“一双同牢盘,将来上二官。为言相郎道,绕帐三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