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状弱柳扶风于病榻的夏珊柠硬生生对着她笑出了伏地魔般汹涌澎湃的黑气,一字一句,都迫得陆嘉弥一颤又一抖:“听说,你今天一天,过得很是精彩啊……”
陆嘉弥:“……”
好容易在夏珊柠ak47连弹口诛的间隙腾出一口气,陆嘉弥遥望一眼尚且安静躺在书包的展美人生辰八字血型星座,一口老血憋得险些与世长辞——这一天还能不能好了啊摔!
……
与此同时,窗外。
斜倚在花树之上的女子悠然动了动指尖,收回在陆嘉弥窗口影影绰绰了一整天的目光,唇边总算晕出真心笑意来。
陆嘉弥的这个小区绿化很好,刨去小区门口那一溜仰望星空的树,处处都种着玫瑰月季等花,每每开花都能凭数量酝酿出一整片云蒸霞蔚,尤其入夜后,花木们褪去阳光下的灿烈,各自被月光覆上琉璃轻纱,随了花瓣婉转涟出细腻水痕,竟隐隐有了几分圣洁。
那女子就这么慵慵懒懒倚在花树之上,仅以那纤弱花枝作为着力点却依然卧得稳如泰山,翻覆之间甚至搅不起花叶拂动,细看,那容貌也是凡人难比的艳丽,眉心朱砂勾着冶艳又诡秘的花样,衬得那新雪初降般婉妙也多了几分危险,合了她墨色衣衫间惊鸿一瞥的腻玉肌肤,不自觉,就令人联想到传说中的妖物精魅来……
“哟,还以为要废我多少心力呢,倒是不料,来得这般轻易。”
这女子似乎完全不怕被发现,几句抱怨非但放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了好整以暇的调笑:“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倒是……不虚此行了……”
得到满意答案,女子也不再伪装,指尖一动,她掌心乖巧躺着的纸鹤便簌簌起身,毫不客气飞离女子掌心,定定驻在了空中。
“怎么?”斜睨一眼纸鹤,女子笑得颇为肆意,“等不及了?”
“哪敢。”纸鹤簌簌一动,竟是颇为讽刺地开了口,“已经找到,为何不及时上报?”
“找到?”得了这三分恭谨七分质疑的话,女子也不发作,冶艳眸光仍放得妖娆,“你当真觉得,这算是找到了?”
“那东西已经有反应了。”纸鹤之声只是淡漠,“法器是主人的,不会有假。”
“这么点反应也能算?我看它见了主人倒还更激动些。”女子微挑了眉打断他,终于不耐温柔了,“主人对那位如何在意你不是不知,拿个似是而非的消息糊弄,不怕他活撕了你?”
“许是因为分做了四份有所损耗……”纸鹤尚且一本正经斟酌,话音已被那女子幽幽打断,“你敢赌?”
纸鹤明显一滞,显然也是回忆起了主人的种种手段,纸鹤之身都是不觉一颤,再开口时,便明显多了指尖谨慎:“那你说如何?继续按兵不动?”
“既然有反应,就好歹搭着边。”女子微一颦眉,也严肃起来,“先盯着吧,是不是的早晚见分晓。”
显然并不认同这消极的法子,然而一时半刻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纸鹤只思考了一秒,就沉默着应了这个主意——他可不想独自扛下主人的怒火,拉个垫背的也好。
“这边有我盯着,你守在那老头旁边,想来也没什么大碍了。”女子也无所谓纸鹤的不满,她也不必纸鹤支持,只要他不捣乱也就行了,因此一得了确认答复便问起了另一桩,“元蘅呢?不是也来了吗?”
“来倒是来了……”努力在回忆中搜寻那冷面美人,却怎么找都只有临行前照面时的冰冷一眼,纸鹤也有了几分火气,“她独来独往惯了,我能知道什么?”
“罢了。”并不意外这结果,女子很是自在地舒了舒身形,才懒懒接上了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由她去吧。
首要任务解决,纸鹤簌了翅膀便打算退场,却不料,才动身,就被那女子以一个可笑的姿势挂在了风中。
“不过是突然想起有事相求,阻一下你罢了,那么生气做什么。”眼看纸鹤浮起杀气,女子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顶着纸鹤毫不掩饰的怒意开了口,“他们最近**静了,安静得都不像他们了……你去盯着点。”
知道她不会用这等大事玩笑,纸鹤也严肃了起来,匆匆一应便迫不及待挣出禁制做回展翅姿态,身形一颤便将自己投入了不知何时暴起的青焰渐次吞没,一寸一寸化为无形。
眼看看着纸鹤自毁而去,女子唇畔原本散漫的笑意也终于凛冽了起来。
“还真是幸运呢……数十万年找不到的人……竟自己出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