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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泽很配合的将手掌摊开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帮自己包扎伤口,“你昨天住在哪里?”
他的话让安夏手上的动作一顿,神情紧张的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她要怎么回答?
她心里紧张不已,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在问你话!”他的语气渐渐加重。
他在生气。
安夏吓得肩膀猛地一缩,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我……我住在一个救我的人家里。”
“男的?”
头顶上传来的浓烈气压让她不敢撒谎,她犹豫着缓缓点头。
就在她点头的那一刹那,男人的手掌忽然缩了回去,受伤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受伤的手上鲜血汩汩的往外流,仿佛有止不住的迹象,男人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面不改色的注视着她。
那一声轻响彰显着他的怒气,安夏心脏猛的一收,身体都在微微的发抖。
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麋鹿,怯怯的眼神看着他,当她的眼神与他对视,吓得立刻闪躲,紧张的双手都在微微的发抖。
霍靳泽的心里此时此刻只冒出了一个想法,她在害怕!
她在怕自己?
他升腾的怒气在那一瞬间变淡,深邃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她害怕的样子。
那些人一定吓到她了,就像他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渐渐缓和脸上的神色,将手掌再一次摊开摆放在她的眼前,“继续吧。”
他不管她是谁,他只知道,她现在很害怕。
而他,看不得。
他手掌的伤不浅,被他这么一拍伤口有撕扯了一下,安夏刚刚擦掉的鲜血再一次渗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重的伤口,她几乎颤抖都着小手擦掉上面往外渗透的鲜血。
那么鲜血淋淋,藏在皮肤里的嫩肉都能看的见。
一定很疼。
她小心的帮他包扎着伤口,他只是看着她一声不吭,仿佛不知道疼的机器人一样。
她擦掉伤口上的鲜血,小心的撒上药,嘴唇微微嘟起,轻轻的在他的伤口上吹着气,“疼吗?”
她轻轻的问。
男人望着她明亮的大眼睛微微摇头,回了两个字:“不疼。”
她才不会相信。
她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多少这样的事,为什么每一个跟她相处在一起的人都会受伤?
难道她真的像是姐姐说的那样,是一个灾星吗?
克死母亲的灾星。
跟她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是受伤就是死去?
想到母亲的死是因为自己,父亲躺在床上也是因为自己,还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股心酸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她的眼睛里染上晶莹泪珠。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脸上,擦去她的清泪,“你是为了我哭吗?”
霍靳泽这样认为着,看着她水汪汪的双眼,他微微蹙眉,“不要哭了。”
他的心都碎了。
他完全败给了眼前这个小女人。
如果可以,他想,他愿意失去全世界只为了看见她笑。
他喜欢,那个小时候虽然生活不如意却很爱笑的小女孩。
或许安夏没有看出来,但是站在一旁的杨威却从霍靳泽的眼底看见一抹异样的神色,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见到过的情绪。
或许,从他遇见她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安夏的眼泪就更加有些止不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总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的懦弱。
她泪光盈盈的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一边哭泣着一边给他的手裹上纱布。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他用淡淡的语气做着承若。
只有杨威知道,总裁是在给她一个保护她的承诺。
他说过的,一向说到做到。
安夏替他包扎好伤口,擦掉眼角的泪珠,一言不发。
她不想再像现在这样,她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个没有认识他,父亲没有进医院的时刻。
她不信?
看着她的样子,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扎了一样,他的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逼视着她灿亮的双眼看向自己。
“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我说过的话。”
安夏眼神微微眨动,不安的看着他。
“杨威,备车!”他忽然命令着,杨威应了一声跑出门口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