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年没有否认,勾唇冷笑:“你在心虚。”
莫子实被戳穿内心活动,忍不住涨红脸低喝:“没大没小!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姨丈!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吗?”
程慕年不甘示弱地回答:“人在理亏时才会用辈分反压一头,你就是在心虚!”
莫子实被噎得无话可说,只得摇头叹气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怎么会不治理?你父亲坐牢,我即便欠了一堆债,还是重新加固填埋场,不让这镉泄漏。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仅仅只是加固吗?
程慕年定定看着莫子实,莫子实说话时左眼向上瞟,这是说谎的表现。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莫子实一向谨小慎微,他不会当面承认,有些事只能她自己调查。
而程慕年和莫子实半夜在别墅外交谈的这一幕,被回家的莫筝看到。她拿出手机拍下照片,阴狠怒瞪程慕年。
程慕年临走留给莫子实一句话:“希望你始终问心无愧。”
莫子实沉默地看着程慕年的车驶离,他记忆一阵模糊。
回想起程慕年的母亲年桦,风华绝貌又正义凛然。而这些年程慕年越来越像她母亲那般刚正不阿,他不愿直面她,也是因为他压在心里无法弥补的遗憾。
莫子实目光幽沉而伤感,站了很久才回身。
看到莫筝在身后直勾勾盯着他,他吓得倒退两步。因心中的悸动,他忍住没骂她,恢复不苟言笑的表情先行回家。
莫筝拳头捏得更紧了些。程慕年处处和她作对也就罢了,现在竟想把爪子伸到她家里?
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家庭!绝不!
自从看过程风的庭审记录后,程慕年心里始终压着这件事。
她不认为程风没有错,也不觉得莫子实就毫无干系。
她迫切想了解当年真相,于是找到秦局长。
秦局长在海洋局待了三十年,对于十年前的那件大事他怎会不知。可面对程慕年,他无法多说什么。
“孩子,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他语重心长地宽慰程慕年,不想让她深陷往事纠葛。
程慕年固执摇头。越不想让她知道,她越想查清楚。
“曾经我也以为这辈子都不想管程风的事,但程风当年是违法处理有毒的镉元素,这件事非同小可!”
秦局长哑然,看着目光灼灼的程慕年,他无奈地笑了:“你啊,还真像你母亲!坐吧,我和你说。”
程慕年为之一振,终于找到当年的见证者,她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吗?
此时,沈一弦在程慕年办公室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
他带着小徒弟陈妙可来找程慕年,想办法拖住这暴躁萝莉,别去惹是生非。
陈妙可一身黑衣,眼下黑眼圈极重。自从父亲死于填埋场爆炸,她就没有睡过好觉,一心想着如何给父亲报仇。
这会被困在办公室,她很不耐烦,四处打量着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昏沈一弦,却看到程慕年桌上有份庭审记录。一瞥看到一个关键词,56号填埋场!
小萝莉一把抄起文件细细打量,看到程风曾经对56号填埋场投放有毒元素,还渎职放低质量标准,她顿时额头青筋暴起。
这个填埋场果然有问题!她父亲就是冤死的!
陈妙可越想越生气,恶狠狠地将庭审记录揉成一团,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沈一弦注意到小萝莉又犯病了,上前呵斥道:“小陈,你不能随便动程姐的东西……”
“滚!”陈妙可一拳捶在沈一弦脸上,将庭审记录放进兜里,怒气哼哼地离开。
沈一弦被打得跌坐在地上,震惊地舌桥不下。
反了反了,徒弟都敢打师父了!
可他不知,这次陈妙可离开是去捅娄子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