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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年的心骤然一痛,好似有锋利尖刀扎进她心口,不停翻搅着她的血肉。
她呼吸急促,双拳情不自禁捏紧,指甲嵌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恨时,顾不上疼;恨过,才痛不欲生。
程风远远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他一时模糊双眼。却努力睁大眼,让冷风吹走眼中泪意,还想多看几眼。
程慕年飞快转身回局里,绝不肯多看这男人一眼。
二楼的秦局长,看到楼下的程风干瘦的像是皮包骨头,他心里也不好受,跟着叹口气。
程慕年很快把见过程风的事抛之脑后,忙忙碌碌的工作。
蓝景又完善了净化系统,日后还会针对千家万户。
众所周知,人类活在世上会制造越来越多的垃圾。合理并有效地处理利用垃圾和污水,是现在要努力实现的。
有些城市开始实施垃圾分类,争取最大程度分解处理,不再是一味地填埋或焚烧,从而降低二次处理所带来的更大污染。
际城去年也开始实施垃圾分类管理,莫筝所在的环卫公司正在积极推进政策,有效合理的管控。
而污水排放上,蓝景的提议非常有利。
程慕年对排污上帮不上忙,请秦局长向上递交改造申请。
一方面是为了最大程度降低污染,另一方面也想从侧面打听蓝景的身份。
程慕年下班前接到市水利局给予专业性回复,她下班直奔公寓,幻想着蓝景看到专业建议会作何反应。
会不服,还是虚心领教?
当然是怼怼怼!
可程慕年开车到公寓楼下,却看到蓝景正在和程风面对面交谈。
一股热血冲到头顶,她无法接受程风来干扰她的生活,甚至找蓝景交谈。
他们会说什么?能说什么?
不,任何有关程风的事,她一概不想知道!
程慕年气鼓鼓地上前推开程风,质问波澜不惊的蓝景:“你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和他说话?”
蓝景点点头,没感受到程慕年的易怒点在哪,而是示意满脸沧桑的程风继续说。
程慕年却推着蓝景进楼道,她世界里为数不多熟人,不能被程风夺走。
她是很自私,所以警觉地自我保护。
程风木讷地看着程慕年对蓝景发脾气,万般无奈地叹气,对蓝景鞠躬道歉。他落寞地转身离去,背影萧瑟。
蓝景停步看向程风,又凝视着急得面红耳赤的程慕年,他无奈地摁住程慕年不安分的小脑袋,让她平静下来。
这举动对此时的程慕年来说是极大挑衅,而且蓝景也知道她对程风有多恨,为什么还背着她去见程风?
她越想越气,不能理解和容忍,她一把甩开蓝景的手,瞪着猩红的眼对蓝景一字一句喝道:“我不用你假惺惺可怜我,你不是要去找他吗?去吧!”
蓝景被说得莫名其妙,他皱眉去看程慕年的表情,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这都什么跟什么!”程慕年火大地挠头,发脾气的感觉,使她心里不畅快。她知道不该对蓝景发脾气,但又能对谁说些什么?
她内心烦躁又带着一丝愧疚,本能地避开蓝景的目光往楼道走。
蓝景拉住她胳膊,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这会也灭了几分。
但不代表气焰全无,于是她还是色厉内荏地呵斥:“放开。”
蓝景固执地没有松手,拽着程慕年回家。
程慕年的手腕被捏得发疼,刺痛令她多了份理智,审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对程风她没做错,但她不该对蓝景无理取闹,惹他生气。
她一直以为她善于控制情绪,可今天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不懂得管理情绪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