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无所谓的争辩,程慕年离开渔业局,独自走在冷风中,感受着降温带来的寒意,却提不起兴致。
只有降温,无法更好地限制赤潮生长条件。化学除藻,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抬头望向黑压压的天空,多想让暴风雨来得猛烈些。
一路胡思乱想,程慕年走回出租屋,才想起钥匙和包都在局里。要想回家,还得先去局里拿包。
奔波一天的疲累感顿时席卷全身,她无力又烦闷地挠头,余光看到有人急匆匆向她走来。
“程小姐,死鱼中毒事件已经发生两天了,您作为始作俑者,为什么不去看望受害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程慕华拧眉打量穷追不舍到家门口的记者,加之一天的疲累奔波,此时更是烦躁地厉声反问:“你的良心会痛吗?不知道事实就带动风向!还有,谁准许你跟到我家门口了?”
她厌烦地推开记者递过来的话筒,转身离开,不愿再费口舌。
记者被推地趔趄后退,她也火大了,随即给摄像大哥使眼色,再度追上去。
“程小姐,你刚才的表现,我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吗?既然你没有做错事,为什么不接受采访,又为什么不作出回应?我们要的不是澄清,是事实。赤潮问题严重,你们不管不顾,对得起谁?还有,网上传言,你因为父亲故意杀人坐牢,所以你产生报复心理。先是肇事杀人藏尸,又是死鱼中毒事件,你能说这些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记者充分展现嘴炮功力,不给程慕年反应机会,也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程慕年的死穴就是她父亲弑妻,那一幕幕悲惨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被戳中痛楚的她整个人都在瑟瑟颤抖。
瞧着记者和摄像的还在不停拍她,心有怒气的程慕年挥手打落摄像机,怒声吼道:“别他么拍了!用别人伤疤做文章,很好玩吗?”
摄像大哥的宝贝机器被打,瞬间也恼了:“杀人犯的女儿,你牛个屁!”
说着就反手一巴掌挥过去。
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来,接住即将落下的大手,并甩到一边去。
程慕年在慌乱中已经缓过神,喘着粗气心想,打架他们不占优势,被无良媒体公开她更是百口莫辩。
于是她牵住身侧男人的手腕后退避开,而那冰冷的触感令她忍不住打个哆嗦。
怎么这么凉?
等等……
程慕年背脊一僵想到车祸当天,那男人的手也是这么冷。
她倏地偏头看向和她并肩而立的男人,他长刘海下是惨白无色的面颊,雾蒙蒙的眼睛泛着血丝。
是他!
真的是他!
太好了,有了他就能洗清肇事藏尸的嫌疑了!
心里石头放下,程慕年来了兴致应付面前的记者,勾笑反问:“我因为父亲坐牢想报复社会,会等十年吗?更何况是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记者听闻舌桥不下,这女人竟然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
简直冷血无情!这还是人吗?
记者愤愤不平地伸手拦住程慕年离开,而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口了。
“强行滞留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既然要采访,为什么不正大光明?你们要的不是事实,而是热度。赤潮问题如此严重,你们还煽风点火,对得起谁?网上传言记者大多无良,所以你产生报复心理。先是围堵,又是逼问,你能说这些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