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伸手,接过那一大捧梅花,奇道:“谁送来的梅花?怕不是送错门户了?”
“没有送错。”
刺芽脆生生的说道:“是一个白净书生送的,他说姑娘你喜欢梅花,所以剪了这么多送给你。”
“白净书生?”
荣华一下子想到了她方才遇到的书生,恍然大悟道:“我方才去看梅花,那户人家里倒是走出来一位书生。”
“你说的那书生是梅清泉吧。”
八娘适时提醒道:“咱们这条巷子,就梅家门口种了梅花,那户人家姓梅,也生性爱梅,所以家中种了不少梅花,红梅白梅都有,他家只有一个独子,叫做梅清泉。”
荣华轻轻点头:“那便是他了,梅清泉,这名字倒是很好听。”
八娘笑她:“人家长得也很俊俏。”
“是吗?我倒是没太在意,只记得蛮白净的,只是太腼腆了吧,说了两句话便脸红的不行。”
荣华现在回想起梅清泉脸红又局促的样子,还觉得挺好玩的。
“噗嗤~”
听荣华这么说,刺芽和井鹿倒是捂着嘴笑开了,荣华不解她们两个为何而笑,转头去看八娘,只见八娘脸上也是带着笑。
看她迷茫懵懂的样子,八娘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开窍?人家好生生的小伙子为何见了你脸红啊?怕不是对你心动了。”
“啊?”
荣华错愕不已,她捧着那束红梅,踢了踢脚:“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是吗?”
八娘闻到了八卦的气息,连忙追问,荣华却不想说,任由她又是挠咯吱窝又是挠脚心的,也没把穆良铮说出来。
天可怜见,她的婚约还是没影的事,要是现在和八娘讲了,只怕以后每天都会被她以此取笑,想想都可怕。
荣华在刺芽的帮助下挣脱了八娘,她捧着梅花跑了,道:“我去找个瓶子把花插起来。”
荣华把梅花分成了六份,插进了六个瓶子,堂屋一份,她的卧房一份,穿云房里一份,书房一份,两个小丫头房里也摆了一份,还有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一份。
从窗户里看出去,雪花扑簌簌的落下来,一片雪白的景色中有几枝红梅点缀,院中雪景更加好看了。
雪到下午才停,下了厚厚的一层,到了下午雪停的时候,荣华兴致高,还去堆了个雪人。
穿云这两天身子来了,腹痛不止,整个人都是懒懒的,而且现在外面天气这么冷,荣华也不忍心让她出门,所以穿云一直待在房里。
雪景甚美,可惜很快就会消逝,幸而荣华在学校时,曾加入过美术社,学过三年多画画,此时铺纸研磨,她画了一下午,画了一副雪中寒梅图。
她看着成品,觉得自己虽然快一年没画,但也不算生疏,画的还行。
八娘看过后,觉得她的画比起形似更有神韵,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因为荣华会画画,八娘拉着她给自己画,荣华在家这几天,给八娘画,给穿云画,最后还给刺芽和井鹿都画了一张,画的多了后就顺手起来,荣华只觉得画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样过了几天,太阳出来了,雪水也化的差不多,有人上门来请荣华和八娘去看戏。
八娘缩在床脚,笑着道:“得,那梅清泉看上你了,这次邻居请我们看戏,怕是要给你说媒呢。”
荣华瞬间头大如斗:“啊?我能拒绝吗?”
八娘摇头:“不可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