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是爹爹无能……你受伤了,快、快松手。”
荣华内心崩溃,眼泪喷涌而出:“为什么你们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为什么忍让的都是我?明明我什么事都没做错,为什么每次受委屈的都是我?”
眼泪疯狂落下,她委屈到了极点,为什么每次都要伤害她,为什么?
爹爹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他选择自残伤害的只是在乎他的人。
荣老太太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说好了再也不退步的荣华,看到荣耀祖把刀对准自己的时候,还是选择了退步。
她把荣耀祖真的当做自己爹爹,怎么舍得因为自己,而眼睁睁看着爹爹伤害自己。
但是为什么她这么难过。
她真的觉得快委屈死了。
荣华嚎啕痛哭,哭声凄凉,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这么惨烈的哭过。
焦急的荣王氏看着荣华流血的手,哽咽道:
“华儿,孩子,快松手快松手,你的手在流血。”
她伸手想掰开荣华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穿云急忙上前:“主子,做错事的不是你,你别伤害自己!”
在家里坐不住的楚行之急忙跑过来,快急哭了:“姐姐,要疼死了啊,快松手呀!”
荣嘉和荣欣也哭着让她松手。
可是她还是握着刀握的死紧。
她真的好伤心啊。
伤心到把嗓子哭哑了,伤心到把眼泪哭干了,伤心到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都还觉得不够。
她看着老泪纵横的荣耀祖,看着泪流满面的荣王氏,看着荣嘉荣欣,心底不知为何反而更气,她握着刀的手猛的用力,一把将刀夺了过来,又狠狠扔远。
然而哪怕嗓子都哭哑了,心底的愤怒和委屈依旧没有发泄出来,她愤而大叫了一声,忍不住喊道:
“我恨你们!我不想在看见你们!”
她一把推开荣耀祖和荣王氏,冲进了糖厂,将大门反锁,然后无力的跌坐在地。
赵哥已经被人挪了出去,此时糖厂里只有荣华,和满屋的香甜味道。
真的好甜啊,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琉璃糖,此时都被毁了。
她小心翼翼百般实验才做出来的糖,她忙了那么久才做出来三斤上品琉璃糖,一颗一颗糖她选了最好看的彩纸包装,可是此时所有美好都被毁去。
琉璃糖被踩碎被倒进了糖浆里,此时糖浆已经在地面冷却,上面还凝固着肮脏的脚印,那些漂亮的糖果被裹挟在其中,像是糖浆的眼泪。
她看着更伤心了,忍不住暴风雨式的流泪。
她真的很少哭的这么惨烈。
荣华是真的觉得好委屈,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结果却被她们那么轻易的毁去,而且她还得不到一个公道。
她努力的使这个村子好起来,虽然不喜欢荣家其他人,但是免费管饭时,她也管了荣家人的,不然只怕那些人早就饿死了。
她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眼泪流也流不尽,荣华感觉心脏苦的快受不了,她挪到地上的糖浆处,伸手剜了一些,然后放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给了她些许力气,吃到甜美糖果的荣华忍不住轻轻笑了下,哽咽道:
“真的很好吃啊,为什么要毁了。”
门外有人疯狂的拍门,是荣耀祖或者荣王氏,是穿云或者楚行之,无论是谁,都没关系,她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理。
手上还在流血,荣华也懒得理会,她看着这个倾注了自己无数心血的糖厂,原本充满少女心,甜甜蜜蜜像是糖果屋的小糖厂,此时已经一团糟糕,地上还有血。
一切都被毁了,就算这里能够恢复原样,她也再也不想在这里炼糖了。
因为这里让她心好苦。
荣华双手抱着膝盖,把手埋在膝盖上,眼泪还是无法控制,无声的落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