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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在钱庄存好了钱,和穿云一起走了出去。
她和廖长歌约好了见面,荣华带着穿云先去茶馆等廖长歌,她坐在靠窗的雅间,透过窗户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有些冷清:“不知道李县令剥削的这些银两,究竟断了多少百姓的活路,真就没人治得了他吗?”
“倒也不一定全是剥削百姓的银两,百姓一身血肉都被啃没了,哪还有银子给他剥削,也有可能是贪污了赈灾的粮。
咱们筠州城干旱的地方多,种水稻种不出来,年年都有饿死的人,但是听说官府每年都在申请赈灾粮,朝廷以往也有派发过赈灾的粮食,但是这粮食从来没发到过老百姓手里。
这一次朝廷全国范围内大力征税,想来是不至于把筠州城这样的地方划入征税范围内,但是筠州城的官员为了自己的前途,死死逼着下面的百姓。
我听说别的村落万死也交不上税粮,官员逼迫,百姓担惊受怕,在绝望煎熬中甚至有人自杀。
现在过了交税的日子,真交不上的村子也没有怎么样,但是那些因为逼迫而死的人,那些无辜的人命,没有人放在眼里。
他们连个石子都不算,石子丢进水里都还有个响,他们的生死无人问津没人知晓,就像从来没来这个世上走过这一遭一样,想想真是让人绝望。”
荣华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谁和你说的?”
“我是在荣村长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听到的,这些事情太过惨烈,他们都背着你,不让你知道。”
爹爹向来是不和她说这些的,她自己知道,但是荣华本以为有人活活饿死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情,却没想到还有更震碎她三观的。
“你刚刚说朝廷其实有发赈灾粮,但是这些粮都被贪了?”
穿云点头:“我虽然今年才来筠州城,但是对于这些事还是知晓一二,筠州城虽然这几年年年有旱灾,但是咱们大煜并不是都是这样穷山恶水的地方,如果大煜都是如筠州城这样的穷山恶水之地,那六国混战的时候,别的国家也没必要一直盯着大煜打了。
筠州城往南的城池,多有富丽繁华之地,越往南就越富有,那是水产丰富,水稻年年大丰收的地方。
大煜前几年混战时元气大伤,国库没钱,可大煜有钱的地界不少,我记得大煜每年都有让南方地界的城池往灾旱之地运灾粮,但是你也看见了,咱们筠州城那些穷苦的村子,都是没见过灾粮影子的。”
荣华叹了口气,愤怒道:“照你这么说,那些饿死的无辜百姓,倒不是死于天灾,而是死在这些贪官们手里。”
荣华想想就生气,曾几何时,他们村子里也有那么多饿死的人。
今年她来了,桃源村的情况是好起来了,但是其他村子呢?
他们的情况比以往都遭。
荣华抿了抿唇,她看着荣华,轻声道:“穿云,你也看见了,哪怕咱们这里天旱少雨,但也不算是真的旱到种不了任何农作物。
咱们这里有东渡河这条大河,只要可以浇水,咱们这儿的土地就可以种一些抗旱耐冻的作物,那大家的日子还是可以好过起来的。”
穿云很是认同,她道:“我这大半年见你每天忙碌奔波,但最后的结果如此可喜可贺,真是让人欣慰。
我想着如果所有村子都可以推广你今年的做法,那村子里也不会有饿死的人了,但是我也知道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