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鸾目光一闪,看了看老板介绍的护身甲。
说是护身甲,其实只是一些由包着几层布的铁片穿成的东西,两边还有带子可以绑在身上,要说刀枪不入绝对是骗人的,但若是赤手空拳打上去,说不准就要吃亏。
飞鸾谢过老板,最终还是没有买,而是去找其他店铺定做了两根擀面杖,要求用最硬的木头制作。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县中逛了一圈,等到下午才回去。
一踏进钱家,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一直跟着她的阿蓝小声道,“少奶奶,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您一转头,他们立刻就同情地看着您。”
同情?
飞鸾有些疑惑,难道钱多多又搞事了?
她走进东院之前,瞧见一个东院的小厮,便问道,“大少爷回来没有?”
那小厮犹豫了一下,才道,“回来了,不过……大少爷带了个人回来。”
飞鸾看着他,“什么人?”
小厮有些为难道,“就是县里戏院的花旦,听少爷说包了那花旦一个月。”
小厮没说的是,如今整个钱家的下人都在猜那戏子是不是要被少爷纳做姨娘了。
老爷夫人不在,实在没人能拦住大少爷。
飞鸾听完,面上没什么变化,只点头说知道了,便带着阿蓝走进了东院。
她离东院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那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当她走近东院,立刻就有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响起,音调婉转,即便没有配乐也十分动听。
飞鸾在东院门口听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院子里摆了两张椅子,钱多多坐着,那花旦站着,还有一个小厮站在不远处望风。
一发现飞鸾来了,钱多多立刻跟那戏子使了个眼色,那戏子身子一软,便柔柔倒在了他怀里。
两人便在庭院里你侬我侬地说起话来,腔调夸张做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唱戏。
也确实是在唱戏。
钱多多偷瞄飞鸾一眼,见她没有反应,立刻握住那戏子的手深情道,“你刚刚,摔得我心都痛了。”
那花旦娇娇应了一声。
钱多多冲她使眼色,让她说两句,花旦一脸茫然,明显钱多多没给她台词。
钱多多只好继续道,“往后跟了我,我再也不会叫你受苦。”
花旦又柔柔应了一声。
飞鸾和阿蓝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阿蓝气得眼睛都要红了,飞鸾憋了许久才忍住没笑出来。
只因眼前这一幕在她眼里,仿佛一段演技拙劣的喜剧,原本没什么可笑的,但因为主演是钱多多,倒显出了几分趣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