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则微微低头,轻声道,“多多,老爷说得对,你快把它收起来吧。”
钱多多不敢置信道,“你们不相信我?这明明就是飞鸾要害我的证据!”
虽然,钱多多也不信飞鸾会害他,但任凭谁醒来一就见到一条带血的帕子更惊悚的了。
钱老爷和钱夫人一时扶额,都是他们的错,以往只顾着教儿子生意经,却忘了教自家儿子作为男人的基本知识。
这才惹出这等笑话来。
众人一时无言,飞鸾几步走进堂屋中,先是对着钱老爷和钱夫人行了一礼,才转向钱多多,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然而钱多多听了,却仿佛又被簪子扎了一下,惊得往旁边一跳,指着林善舞喊道,“女魔头!你休要过来!”
钱老爷本来就觉得尴尬,这会儿见儿媳走了进来,再看看儿子还举着贞洁帕的样子,更觉得面上无光。
恨不得把钱多多手里的东西夺下来扔掉,再找个地方将钱多多给塞进去,省得他丢脸丢到外头去。
他看着仍旧穿着昨晚那套喜服,衣裳还滚出许多褶皱的钱多多,斥道,“那是你媳妇!好好说话!儿媳怎么会害你?”
钱老爷对这个儿子实在没办法了。
以往他不愿意成家,他也随了他的意。
可他这儿子却是不能再拖,没见镇南王连孩子都生了。
钱多多再拖下去,可真就老了。
考虑到自家儿子的性格,他原本,是订了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
那小姐温柔贤淑,最适合他这性子跳脱的儿子。
可耐不住这小子不靠谱的名头太大,那姑娘居然逃婚了。
还是镇南王妃出了个主意,让那家人认飞鸾做义女,代嫁过来,钱家的面子才没那么难看。
钱老爷就不明白了,这小子与飞鸾也是旧识,又不是不了解,为什么这小子还是不满意?
钱多多伸出昨晚被飞鸾扎了三次的指头,又比着手里的贞洁帕叫道,“她昨晚拿簪子扎我!还把血抹到这帕子上……”
听着钱多多一口一个她,一口一个她,飞鸾嘴角弯起的弧度垂了下去,看着钱多多的目光里也添了几分冷意。
钱多多被她这么一看,立刻回忆起昨晚的阴影,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他就想起来这是大白天,他身边有其他人,外头那么多丫鬟家丁,一嗓子就能喊过来一长串。
她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钱多多又往前一步,指着飞鸾对钱老爷他们道,“你们看看,哪有人会用这么吓人的眼神来看自家夫君的!”
钱老爷又看了飞鸾一眼,见她垂着眼睛、默默无言地站着,模样瞧着有些可怜。
心中对儿子愈发不满,“什么眼神?什么吓人!我看你是昨晚酒吃多了发胡梦,再胡言乱语,为父就将你关入祠堂!”
若是往日,钱多多听见钱老爷要将他关入祠堂,早就跳起来跟钱老爷吵上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一心想让众人相信飞鸾伤了他,于是抬着手指、举着贞洁帕走近钱老爷,“我这手指头就是被她用簪子扎的!不信你们都看看。”
没等他走到钱老爷跟前,飞鸾就开口了,她神情冷淡,话语中也透着冷意,对傅老爷道,“钱伯伯,如果钱家不想要我这个媳妇,直说便是,我自会离去,何必让钱少爷说这些荒谬的话来毁掉我的名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