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脸色有点难看,嘴唇有些发白,握着托盘的手攥紧,没有动作。
艾草看了眼已经皱眉的威远侯夫人,走过去,轻推了一把小宫女,斥道:“这是威远侯夫人,娘娘的生母,不用担心,快把药给威远侯夫人。”
威远侯夫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对小宫女道:“你这样忠心很好,往后也要想这般一样。”
话毕,就伸手去拿药碗。
小宫女看了要威远侯夫人,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这回倒是没避开。
威远侯夫人只当她端久了托盘,手上无力,并没有在意。
“你怀着身孕,靠着就好,娘喂你。”威远侯夫人端着药碗走到榻边,舀了一勺,用嘴吹凉,递到王清婉嘴边。
王清婉见威远侯夫人主动服软,心也软了几分,看了眼威远侯夫人,张嘴喝了。
威远侯夫人绷着的心松开,笑着喂王清婉喝完药。
一旁的小宫女低垂的头一个劲儿地往下跌,不敢抬头看,额头也冒出细汗,牙齿紧咬。
“你啊,就好生养胎——”威远侯夫人突然脸色巨变,吓得失声。
“啊!”王清婉捂着肚子,额头满是冷汗,手紧抓薄毯,指尖泛白。
整个碧华殿都被王清婉这声穿透力极强的痛喊弄得傻愣住了。
最后不知是哪个宫女指着王清婉身下尖叫了声,才将众人唤醒。
“娘娘!”艾草忙半扶起王清婉,惊慌地道,“娘娘,您怎么样?”
“御医,快去叫御医!”她看见被血洇湿的薄毯,冲旁边的内侍大吼道。
本来皇上是派了两名御医常守在碧华殿的,但王清婉就是不同意,想办法回驳了皇上。
谁料如今如此紧急的关头,身边竟连个御医都没有。
“清婉!清婉!”威远侯夫人才反应过来,白着脸去摸王清婉的肚子。
王清婉呼吸沉重,满脸一脖子的冷汗,见威远侯夫人伸手过来,硬是忍着疼打开了她的手。
扶着她的艾草,明白她的意思,对威远侯夫人道:“娘娘现在不好,劳您先到一旁坐着。”
威远侯夫人错愕地看向王清婉,王清婉没看她,显然是默认了艾草的话。
威远侯夫人脸涨红,瞪着王清婉想骂出口,但重喘了几口气,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旁边机灵的宫女扶着威远侯夫人在一旁坐下,然后一眼不错地盯着,威远侯夫人想发火,听到王清婉的大叫,又熄了火。
“御医,御医来了!”内侍气喘吁吁地拉着御医进殿。
御医都来不及行礼,就被拉到了王清婉跟前。
御医定了定神,往王清婉身下一看,心里就是一凉。
艾草见御医站着不动,催促道:“大人,你快看看娘娘和皇嗣啊!”
这胎明显已经保不住,御医也没法子说谎,只能一咬牙,说了实话。
“娘娘这胎……保不住了。”
艾草愣了下,接着怒道:“你胡说,定是你不尽心!”
御医忙道:“我怎敢不尽心,可这胎确实保不住了。”
“不……不可能!”王清婉虚弱地吼道。
“这——”
御医话还没说完,王清婉便晕了过去。
东宫。
“殿下,碧华殿那边刚乱起来了,据说是艳嫔流产了。”福海躬身低声道。
“哦?”李璋停笔,放下衣袖,遮住劲痩白皙的手腕,“是谁动的手?”
“是三皇子。”
李璋轻笑一声:“孤还以为陈妃会先忍不住。”
福海:“那殿下,我们要不要向碧华殿“透露”一下?”
“不用,”李璋抬眸,黑眸敛起,“她没那么蠢,而且就算她查不到,三皇子和陈妃也躲不掉,她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