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抬眸,愣住,下意识地道:“太子殿下……”
李璋这才拂了拂袖,觑了她一眼:“走路不看路吗?”
卫瑭低头福了一礼,声音闷闷的:“抱歉。”
“你——”
没等李璋把话说完,卫瑭就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李璋看着卫瑭的背影皱眉,刚才这丫头的眼睛是不是红了?难道是被人欺负了?
“殿下。”紧跟着卫瑭过来的小福子看见李璋,连忙行礼。
李璋看了他一眼:“说,她怎么了?”
小福子看了看随侍的人,躬身凑近了,将事情告诉李璋。
“看着机灵,一点脑子都没有,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李璋眉心拢起,斥了一句。
小福子闭耳装聋子,低头垂手站在一旁。
“你去跟你师父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办。”李璋吩咐。
小福子恭声应下,心道,这下昭华郡主的镯子定能找回来了。
李璋又看了眼卫瑭离去的方向,抬步回了议事堂。
等他处理完事务,福海刚好回来。
“殿下。”福海从袖中将玛瑙镯子拿出来,“这就是昭华郡主丢的镯子。”
李璋靠在榻上,懒散地支起一条腿,闲闲地拿过来放到眼前。
手指绕着转了两圈,又举起来迎着窗。
日光透过窗户照到玛瑙镯子上,过滤成浅浅的红,染在鬓边的墨色上。
“是谁偷的?”阳光刺到眼睛,他微眯了下。
福海:“是郡主身边的宫女月儿。”
“啧,”李璋轻啧了一声,将镯子给福海,“让小福子给她送去。”
“记住,不许告诉她偷东西的人。”他看着福海强调。
福海不解:“殿下这是……”
李璋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东西孤给她送去了,难道人也要孤告诉她?”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帮人帮到底,告诉昭华郡主也无妨啊。
福海心里这样想,但看到李璋的目光,还是默默闭嘴了。
*
“郡主!”
卫瑭恹恹地坐在妆台前梳妆,见到新月高兴地走进来,看向她:“怎么了?”
新月在她身边蹲下,摊手放在卫瑭眼前:“郡主看这是什么?”
卫瑭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一愣,然后一把拿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怎么找回来的?”
“是小福子给奴婢的,”新月笑着小声道,“说是太子殿下让人找回来的。”
卫瑭闻言,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太子殿下真是个好人。”
“不过……”新月接着说,“太子殿下说,偷东西的人得您自己抓。”
“没关系,”卫瑭一扬下颔,“我会抓到的!”
新月拿过妆台上的象牙梳子替卫瑭梳头,道:“这下您能打起精神陪太后娘娘去见各位夫人了吧?”
卫瑭嘴角一弯,扭头看她:“姐姐快点,我们早点过去。”
新月笑着应了,于是卫瑭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去正殿。
太后正在内殿梳妆,卫瑭特意没让宫女禀告,一路进了内殿。
刚到内殿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娘娘,月儿前几天和奴婢说,郡主好像不太喜欢她,从不让她近前伺候,奴婢想着,不如将月儿调回来,也省得郡主见了她不高兴。”
是春华的声音。
卫瑭脚步停下,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看向新月。
新月知意,点了点头。
里面又传出声音,是太后的声音。
“瑭儿不喜欢她?为何?”
“这……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猜,大概是因为郡主知道月儿和奴婢关系亲近吧,郡主一向不喜欢与奴婢说话……”
说话半吐半露,又能让人顺着的话想下去。
卫瑭皱眉,刚想走进去,突然心中一动。
等等,这时间未免也太巧了,她刚丢了东西没多久,春华就要把月儿调回正殿,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卫瑭思维发散。
她虽然更加看重新月和枫儿,但月儿也是能随意进出她的房间的……
卫瑭眸光微闪,将此事记在心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