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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珠还没用过午饭,就被容贵妃送回了家。
威远侯府的人见她身上带伤,还以为是她犯了什么错,才被送回来,一下焦急起来。
王宝珠被众人问得烦了,顿时臭着脸发脾气,“都说了是不小心摔的,你们还问什么!”
威远侯夫人极宠这个小女儿,也没责怪她,听了这话,忙拉着她检查。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破相,也不会留下疤痕。”威远侯夫人看了检查完,松了口气。
“都说了没事,”王宝珠发着小脾气,挣脱她的手,“娘你就别担心了。”
“好好好。”威远侯夫人笑着点头。
一旁的王清婉柔声道:“母亲,妹妹肯定饿了,先让妹妹用饭吧。”
“还是你细心,”威远侯夫人听了忙道,“快叫人弄些吃食来。”
“姐姐不说,下面的人也会送来,”王宝珠撇撇嘴,“倒劳累姐姐多说这一句。”
王清婉嘴边的笑容一僵,威远侯夫人嗔怪地轻拍了王宝珠一下,转头对她道:“你妹妹年纪小,说话不懂事,你让着她些,别放在心上。”
“是,”王清婉温柔地笑了笑,“她是我妹妹,我自然应该让着她。”
王宝珠轻“啧”一声,偏过头去。
威远侯夫人皱眉轻推了下她,“这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平日里那么疼你,不许放肆。”
王宝珠还是听她的话的,看着王清婉硬硬地说了句“多谢姐姐。”
王清婉点头,笑得端庄。
“姑娘,厨房的人说,之前给姑娘做的燕窝粥先送去二姑娘那儿了,等过些时候再给姑娘送过来。”一个大丫头走进来福身道。
王清婉翻了页书,淡淡地应了,“知道了。”
丫头走近了替她磨墨,压低声音,语气不忿,“只要二姑娘在家,全府的人就都得围着她转,什么好东西都得她先挑完了,才轮得到姑娘,明明姑娘才是这府里的嫡长女。”
捏着页脚的手指紧了下,又松开,王清婉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她是我妹妹,又是皇上亲封的县主,我自然要让着她。”
“那二姑娘也要敬着些姑娘才对,从小到大,每次只要姑娘得了侯爷和夫人的夸奖,她总要闹脾气,说酸话。”
“在外头也是,从来都不顾着些姑娘,每次说话得罪了人,都是姑娘替她赔礼道歉,有时还连累了姑娘。”
“好了,”王清婉打断她的话,“你去看看我让绣房新做的衣裳好了没有,我明儿出门要穿。”
“还有,不要再叫二姑娘了,要叫县主,不然妹妹听了不高兴,又要责罚你了。”
丫头闷声应了。
王清婉低头继续看书,垂下的双眸,遮住眼中不明的情绪。
*
“姑娘,不……现在该叫郡主了!”新月难掩喜悦之情,“真是太好了!”
“恭喜郡主。”宫女和内侍齐齐向卫瑭道喜。
卫瑭看了眼新月,新月移步去内室拿了一小匣子金叶子出来,分赏给宫女内侍。
“这下好了,姑娘如今得了郡主的身份,又有太后娘娘照料,往后的日子定然无忧了。”新月虽努力保持平静,但声音依旧难掩激动。
卫瑭也很高兴,但又有点疑惑,“姑祖母早上还和我说,礼部的人还要几天给我拟封号,可这还没过多久呢,圣旨就下来了。”
“我问姑祖母,姑祖母也说不清楚,只说兴许是快到年下了,礼部的人动作快了些。”
新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笑道:“不管他,反正圣旨已经下来了,这些也没什么要紧的。”
卫瑭一想,也是,便也没再纠结了。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大氅的事儿,一敲额头,忙问道,“太子殿下的大氅洗好了吗?”
新月回道:“洗好了,奴婢叫人熨好了,还熏了香。”
“那就好,”卫瑭一拍手掌,“那你把它拿上,我们去还给太子殿下,顺便向他道谢。”
东宫。
“听说昭华郡主的封号,是殿下拟的?”一个俊雅的中年男子手执棋子,对李璋道。
“是皇上下的令。”李璋落下棋子,淡淡地道。
他看贺朗:“舅舅怎么关心这个了?”
贺朗无奈一笑:“看你这话说的,我是想着这小姑娘的身份,所以才多嘴一句。”
李璋没说话,白皙修长的手指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没等到人接话的贺朗只好自己捡起话头,“这小姑娘可是卫国公府唯一的子嗣了,连个近些的旁支都没有,不但太后会宝贝似的护着,就连前朝那些老臣只怕都会看顾一二。”
卫国公府本就是老牌勋贵,在武将中声望颇高,虽说这些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疏远了,但到底情谊还在。
李璋还是没说话,只闲闲地落棋。
贺朗这个愁啊,苦口婆心地劝:“你何不借着这个机会与宁寿宫近些呢,太后虽深居宫中,但影响还在,若是能得她相助,也是好事。”
卫国公府在军中的影响比永安侯府只高不低,若是能得太后相助,在军中说话则要更加便利些。
贺朗直直地盯着李璋看,眼中俱是期盼。
“舅舅,你输了。”
贺朗等啊等,等到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气得掀桌。
“你——”
“舅舅,”李璋抬眸,眉宇疏淡,“你觉得太后在经过皇上的事后,还会相信我吗?”
贺朗动作一顿,骤然沉默。
室内一片静谧。
半晌,李璋抬手为他续上一杯热茶:“舅舅尝尝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