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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郑无止勉勉强强帮霍存上了药,霍存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换了一层皮似的难捱。按说刚刚受了伤,身上发热倒是正常,但是霍存发现自己体内有种五内俱焚的感觉,这明显不对劲儿。
郑无止只当她皮肤发烫是炎症发烧了,还凑近了轻声问她冷不冷,要拿两件衣服给她小心盖好。
霍存却一个劲儿的摇头,然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郑无止衣衫整齐,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都觉得彻骨寒冷,她却根本感受不到半点寒意,唯有浑身焚烧,置身火海一般的感觉。
“唔……”霍存眼角不受控制地挤出泪滴来,满眼的求助意味。
郑无止见她眼神中有了几乎克制不住的媚意,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霍征!霍征你个混账!你动了什么手脚!”郑无止一面抱着霍存,以免除冲着上方那天窗嘶吼。
“霍征!”
霍征居高临下地睨他,半晌,开口道:“激动什么,这不是你的好机会么?那鞭子上沾的可是好东西,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只是普通的辣椒水盐水吧……”
郑无止原本还以为是这碗汤药的缘故,只是自己也尝过了,半晌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却不想原来是那鞭子已经动过手脚。
“你何至于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竟要在鞭子上给她用热药!”郑无止根本不敢轻易挪动霍存,更别提与她**来解热毒了。
“朕都没急,你急个什么劲儿呢。朕自己的妹妹,朕肯定是要先确定她的安全的。那鞭子沾的除了热毒,还有上好的补药,足够吊着她的精气神儿。再加上那碗汤药,还有准备的外伤药膏药粉,是足够护住她性命的了。至于下面的好戏,你就好好享受吧,这是朕为你特地准备的礼物。”
“霍征!别走!赶紧、赶紧拿解药来把你妹妹身上的毒解了!”
“解药?”霍征笑了,“热毒有没有解药,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想必当初繁繁也是这么来的吧。你若是忍心一直看着她这样五内俱焚下去,那就袖手旁观。反正只要没有男女**,这毒性就下不去,朕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朕不走,难道看你们的好戏?你好歹也算朕的妹夫,你和小存的好事,朕还是知道避忌的。”
“疯子!疯子!”郑无止眦目欲裂,却没有半点儿办法。
他自己倒是能独善其身,可是霍存正在他怀里受苦,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
他内心经过了极大的挣扎,最终还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清述,捱一捱,马上就过去了。”
“唔……唔唔!”霍存神识已经濒临崩溃了,半清醒半模糊着,一听到郑无止的话,想到二人要……便下意思挣扎反抗。
“清述,外面没人看着了……”郑无止虽是这样说着,还是紧紧把霍存护在怀里,自己背对着外头那道门,尽可能阻止外面一切有可能存在的视线。
霍存身上刚上了药,又带着镣铐枷锁,连一件衣服都没穿好。郑无止不忍直视,只是缓慢迟滞地动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唔……”霍存眼中透露出绝望来。她不是无法接受与郑无止……而是无法接受在这样的情况下作这样的事情啊!
她是霍存啊……
可是霍存又是谁呢?姓霍,就生而尊荣吗?仿佛如今看来,这都是她父兄给的,又随时都能收回去,只是暂寄在她这里而已。所有人都只是把她当做山河画卷上一株可有可无的花草罢了,开得鲜妍艳丽,也不过是为着这整幅画卷增光添彩,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看不顺眼给除掉了,也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一株花草的死活,即便有为之争辩者,也不过是为了构图、为了五行搭配,或者其他什么有关“大局”的出发点罢了。
她的生死荣辱本身,从来都不重要。
大夏不是允许女人建功立业的吗?原来也不过是扬汤止沸罢了。
究竟是因为她是幼,还是女子?或者这两者都是她降生最大的错误?
嫡长子本该承嗣继位,难道她便只能在上位者手下摇尾乞怜讨饭吃吗?明明是骨肉至亲,怎么就不能举止由心,反而比旁人要更加的小心翼翼,百倍讨好呢?
“应”这个词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在千古流传的礼法标准之下,继承皇位便是霍征应得的结果,她继位便是鸠占鹊巢。但是在血脉至亲的天性规则之下,为什么手足之间还要如仇人般相互敌对仇视,拼个你死我活呢?彼此依靠,互为臂膀不是应当的吗?
兄长如此,她甚至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也如此……先皇作为独子顺利继承皇位,并不意味着再上一任先皇,也就是霍征霍存的祖父没有其他子女,只不过这些叔伯无一例外,都在老皇帝驾崩前夭折早逝了。
说是天灾未免太过勉强,说是人祸,又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只是被称作阴谋论的猜疑而已。
然而手足相残、皇室斗争的残酷,不就在于这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么……
有的人活着活着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生命,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霍存不是这样无知无觉的人,然而过分清醒又无力掌握自己命运的人,过的日子却比无知者还要更加辛苦,辛苦得多。
密室之内渐渐变得旖旎起来,霍存早已防线崩溃,郑无止都沉沦到意乱情迷的地步了。
霍征走了,但是外头看守的女官并未远离。她们是亲耳听到了里头的动静,才退远了些的。
云雨过后,霍存神识逐渐恢复清明,她静静地躺在原地,只是淌泪。
屈辱又凌乱的感觉如潮水一般一浪又一浪涌上她心头,再一次试探她心底的防线。
不可以……不可以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