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咱们就先忍一会儿。”袁喜友把烟从又装回烟盒,紧接着问了一句:“你现在有没有对象呢?”
郑树民态度生硬地答道:“没有。但是现在也不找。”
袁喜友一听他说没有对象,认为这事还有希望,于是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应该考虑考虑个人的婚事了,你别把事情说的那么绝对了,我今天给你介绍的这个姑娘你们俩保准般配,你肯定也能相中,她就是咱们大队卫生所里的小石大夫。成与不成,你们两个人先谈一谈看。你如果愿意谈的话,一会儿你就去我们家,她在我们家等着你呢。”他站起身,接着说:“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有人等着我去打扑克呢,我该走了。”
送走了袁喜友,郑树民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父母亲都病病歪歪的,以后难免要经常麻烦人家小石大夫,不去见她吧,真有点说不过去。要是去见她吧,怎么跟人家说呢!他真的不想在农村找对象,他很快就要转成志愿兵了,到那个时候,在城里找一个上班的姑娘当媳妇那该有多美呀!即使在农村找对象,他也不想在这个屯子里找,曾经有一个姑娘,以前他们两家住在前后院,小时候他们一起玩耍,长大后一起在生产队的农田地里干了好几年的农活。他还曾经救过她的命,真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小伙伴,可是在他当兵走后生产队分队时,她们家被分到了别的大队,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居然嫁到了这个屯子里,并且还是嫁给了他的战友高卫国。真要是在这个屯子里找个媳妇,以后可怎么去面对她呀!
郑树民看了看躺在炕上的父亲,又瞧了瞧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的咳嗽的母亲,心里犯了难,再过两天他归队一走,谁来照顾这二位老人呢!妹妹再有几个月就要参加高考,现在正是冲刺阶段,学校每一次考试,她的成绩都是班级里的前几名,老师和同学们都说她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她自己也是信心满满的,她说一定要考到北京去,去和二姑做伴去,现在千万不能影响她的学业。那么哥哥嫂嫂他们呢!……,想到这儿他便顺口问了一句:“妈,我哥他们分家后就可以什么都不管咱们了吗?”
“三儿啊!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你哥他们,你一年才能回来几天啊!一年到头,家里家外的大事小事儿,哪一样能离开你哥他们呢!去年秋后,你大侄子得了一场大病,一下子花了好几千块钱,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钱,都是你哥他在外面借的。这一次你爹病倒后,你哥哥又到处去借,哪里还能借得到!没有钱给你爹治病,你说他的心里能好受吗!你说他兜里连一毛钱都没有,拿什么管咱们!”郑妈妈说到这儿,转过身去,心痛的落下眼泪。
郑树民心想:真的是想错了哥哥他们了,真后悔不应该问妈妈这句话。于是他站起身说了一声:“爹、妈我去我哥哥家坐一会儿。”
郑树民的哥哥比他大6岁,小的时候因为他太淘气,没少挨哥哥的揍。可话又说回来,也多亏了哥哥,他才能活到现在。他7岁那年的夏天的一个中午,因为天气太热,大孩子们都在两三米深的河岸上往河水里跳,玩跳水。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衣服脱光了也跳了下去,多亏哥哥发现的早,跳到河里把他捞了上来,这时候他已经被河水灌的迷迷糊糊的了,等哥哥把他喝进肚子里的水倒空出来后,他才慢慢的苏醒过来站起身,哥哥照他屁股上踢了两脚,他就像喝醉了酒似的里倒歪斜的跑回了家。后来哥哥教他学游泳:先把单裤脱下来,用水浸泡湿了,把两条裤腿系死,再用双手撑开裤裆,猛的往水面上一扣,这样就变成了两个鼓溜溜的大“气球”,用一只手掐住裤裆,把脖子往两只裤腿中间一卡,用另一只手划水,用两只脚在水面上使劲的刨,就这样他很快就学会了“捞狗刨”,慢慢的也就学会了各种泳姿。还有一年的冬天,他和另一个小男孩用自制的“滑冰车”(用4根小木方钉成一个方块,用两根铁丝钉在两根木方的底部,木方上面钉上木板)到刚刚结冰的河面上去滑冰,靠近急流的地方,冰还没有冻结实,冰面往下一沉,他就一下栽进了冰凉刺骨的河水里,还是哥哥及时的赶到,抛给他一根绳子,让他攥住绳子,把他拽了上来,他屁股上还是照样挨了两脚跑回了家。
“他老叔,你过来坐嫂子跟前,我和你说两句话。”郑树民的哥哥不在家,他嫂子守着两个睡觉的孩子在做针线活,她看见郑树民走进屋,热情的招呼着他。他嫂子只比他大两岁,但看上去就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显得非常的憔悴。她人长得不大,性格开朗大方,她快言快语,说话直来直去,她对这个小叔子比对自己的亲弟弟还要亲近一些,没有一丁点儿的拘束。“我听我哥来我家说要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我说他老叔,你可千万别错过这个好机会,这姑娘她是我嫂子的两姨妹妹,论起来咱们两家还有亲戚呢,不是嫂子我夸她好,不信你南北二屯访问访问,十里八乡的打听打听,要是有一个人说她一个不字,就算嫂子我跟你瞎白话了。如果你真的能娶到她当媳妇,那可真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份啊!”
郑树民听完后笑了笑说:“太夸张了吧,能有那么好吗!”
“嫂子我是能坑你还是能害你!你不信你自己去跟她唠唠去不就知道了吗!对了,她现在在我哥哥家等着你呢,你快点去吧。”郑树民的嫂子一边说一边把他推出了门。
第5章完。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