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了几个头,唰的一声站起身来,准备去召集人手。
容仪见状,叹了口气,笑道:“老郭,你怕什么?姬蕴能带多少人,他们一定是救了人就赶紧逃,难不成还敢过来杀我?再说,他能杀得了我吗?”他自负一笑,浑不在意。
郭献强笑道:“老郭不是担心那帮人狗胆包天吗?尊主英明神武,自是不怕他们。”
容仪轻笑道:“你啊你,就是不如萧月镇定。你看他,我让他守着后厢。他就安安静静守着,外面杀成什么样他都不管,只顾看自己的月亮。”
“萧小子是个没心肝的冷人。老郭不行,我念着尊主,念着魔宫,难免时常害怕。”郭献叹息道。
容仪哈哈大笑。“行了。你去吧,只要我不死,魔宫就不会倒。你也无须怕。”
郭献大声道:“是尊主!”又意气风发地带着手下去追杀姬蕴等人了。
……
这是正邪第一次正面交锋,直杀到天色大亮,城里的百姓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他们不过是普通人,自然不想惹上麻烦。
姬蕴一行人死伤惨重,最后坚持到上船的只有姬蕴、玉娇娥、姜临风、白佩瑶、方圆、江洵以及重伤昏迷的苏飞卿和白冷的尸身。
江洵就是在漳江上长大的,对这里十分熟悉,依着苏飞卿传回来的消息破了阎王轮回阵后,想逃出这里简直易如反掌。因此在他的带路下,两天后又有南城的人马来救,几人总算摆脱了魔宫的追杀。
此次交战正道虽折了几乎全部的人手,但魔宫死伤的人更多,因此倒也不算败仗。唯一让人担忧的是,苏飞卿始终昏迷不醒,内腑经脉俱是碎裂,必须要好好救治一番。最好是送到神农谷去,请神农谷主细细为他疗伤。
正好姜临风要送白冷的遗体回神农谷,倒可以顺便带上苏飞卿。
姬蕴却是走不掉,陆星河来信说,北戎那边他已经另派人先稳住了。让他在这种关键时刻务必镇守在南城,以防魔宫攻打过来。
姬蕴也觉得南城实在危险,因此就带着玉娇娥留了下来。本来她腹中孩子也大了,实在不宜奔波。许是魔宫也防着正道,因此一个月来,除了有几波探子,双方倒没有再战。只是僵持着。
玉娇娥肚子又大了一圈。姬蕴自己虽是神医,但终究是男子,不太方便,因而又请了稳婆在府内,等待临产。对外都称孩子是自己的,惹来不少正道江湖人的嘲弄、讥笑。
玉娇娥有心反驳,却被姬蕴拦下了。只道她的孩子便是他的,无须再多说。玉娇娥只觉无限愧疚,却又实在没有法子。
她心里又一直惦记着顾游的安危和苏飞卿的伤势,倒是憔悴了许多。姬蕴以为她是为了孩子的缘故,只能时时劝慰。
那边,姜临风带着白佩瑶,买了一辆大马车,安置好白冷的遗体和伤势暂时稳定的苏飞卿。一路往江都北边的邻城——古炉城去了。神农谷就在古炉城的北面群山中。
姬蕴怕沿途再有隐匿的魔宫人追杀苏飞卿,所以派了一队人悄悄护送着几人。好在一路竟是无比顺利,半月后,姜临风到了神农谷前的神农草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