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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下阿城。
一袭白袍铁甲的陈庆之站在下阿城城墙之上,目光冰冷的望着远处遮天蔽日的黑甲大军,那面“齐”字大旗迎风招展。
密密麻麻的黑甲大军正在变换着阵形,这样的场景这一个月以来他已经见到过无数次,那是北齐大军在准备下一轮的攻城。
陈庆之面色凝重,纵横沙场数十载,曾率三千大军驰骋北疆的他,攻城掠地无不尽其功的白袍军,却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惨遭如此大败。
“咚!咚!咚!”
零星的鼓点声再次响起,紧接着无数急促鼓点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震天撼地的鼓声不断汇集壮大,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的向着下阿城砸来。
轰!
迅猛的鼓声狠狠的震慑人心,陈庆之环顾两旁的将士们,他能够从这些将士的脸上看到绝望与胆怯,内心暗自叹息一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尧雄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军力布防的?不是说北齐军只有两万多人吗?不是说尧雄军中缺粮吗?那眼前这十万北齐大军又是从何而来?为何他们连战数十日却仍有如此充足的战斗力!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心头萦绕,可是望着远处犹如黑云压城的北齐大军,他此刻只能打起精神,因为他明白,身为主将的他不能绝望,更加不能胆怯!
“周清,派往朝廷的急使可曾出发?”
陈庆之对着身旁的一位将军问道。
但见此人身材魁梧,面色刚毅,手持一柄大刀,鲜血早已经将那令人胆寒的白袍染红了半边天。
此人便是在军中素有疯魔将军之称的周清。
“将军,这……已经是十二波急使了!”
身旁的疯魔将军周清苦笑,“将军,这好像有些不对啊,朝廷的援军应该……”
周清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陈庆之正冷冷的看着他,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大敌当前,自己的话很可能会扰乱军心。
“你怕了?”陈庆之淡淡的声音宛如一柄利剑直刺周清内心深处。
怕?
怎么可能!
生为白袍军,死为白袍鬼,生死不过一瞬间,大丈夫何惧之有!
“不敢!末将十多年前早已经死了!”
周清心中想着,满脸肃然的朗声喊道。
十多年前吗?
陈庆之闻言,目光平静的看了下周清,那眼神中有愧疚也有欣慰,那场大战将他们这帮兄弟紧紧的团结在了一起。
“给你两千铁盾兵,守住西门,死战!”
下一刻,陈庆之望着密密麻麻的蜂拥而来的北齐大军,对着周清沉声命令道。
周清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咬牙道:“末将得令!人在、城门在!”
望着喊杀声越来越近的北齐大军,陈庆之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直等一波箭雨遮天蔽日袭来,犹如滂沱大雨一般砸在城墙之上,发出了密集的笃笃声。
“传令,滾石木准备,弓箭手压阵!”陈庆之对着身边的副将命令道。
“得令!”
副将转身大声向着守城将士招呼着,无数的巨石和木头被搬上城墙,弓箭手纷纷拉开弓弦,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箭雨呼啸着向着天空射去。
“铁盾阵!”
城下,尧雄凝视着城墙之上射下的箭雨,有条不紊的对着军队下令。
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