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哭丧着脸道:“陆天行身中剧毒……”
不待他说完,崇祯就急道:“那还汇报甚么,快传御医啊!”
曹化淳忙连连点头称是,转头吩咐道:“还不快去!”那宦官忙小跑着去了。
只听“砰”地一声,崇祯盛怒之下,竟将龙案一脚踹翻,吓得曹化淳赶忙跪倒在地,赵南星微一迟疑,也跟着跪了下去。
崇祯怒道:“堂堂刑部大牢,竟屡次三番的混入刺客,刑部的这些人,都是死人么!来人,将这两日在刑部大牢当值的大小官吏,全部抓起来一一审问,朕倒要看看,是谁一定要取陆天行的性命!”
曹化淳忙领命前去,可他还未走到门口,崇祯又道:“让乔允升滚来见朕!”
曹化淳前脚刚走,骆养性就走了进来,行礼过后取出一封书信,躬身道:“魏公公命微臣将此信呈送给陛下。”
崇祯看后,只是不住冷笑。
赵南星本想问是何事,思量再三后,终究还是忍住了,垂首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过不多时,刑部尚书乔允升便面如土色地走了进来,跪下行礼道:“微臣乔允升,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可乔尚书说完了半天,崇祯皇帝却仍是一言不发。
又过了好一会,崇祯才冷冷道:“乔尚书,你的刑部大牢防备可着实牢靠,刺客想刺杀便刺杀,想下毒便下毒,恐怕就是在集市也没有这般轻松吧。”
乔允升忙伏地道:“微臣失察,微臣有罪。”
崇祯冷笑道:“想让朕治你一个失察之罪?恐怕没这般容易。”
此言一出,赵南星也不禁变了颜色,乾清宫中的空气,仿佛都已凝结住了。
乔允升心中一寒,道:“臣有罪,但臣实在不知陛下所言何意。”
崇祯道:“经彻查,那日被遣去看守陆天行的两个刺客,乃是李章和他的书童李习,带二人前去的却是刑部检校李谋,而这个李谋,正是你乔尚书的远房表弟啊。”
乔允升抬起头来,惊讶道:“原来竟是李谋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崇祯淡淡道:“不错,锦衣卫确是在李谋府上搜出了一封李章的书信和两千两银票,而且据他交待,也确是收受了李章的贿赂,助其混入狱中刺杀陆天行。”顿了顿,又道:“但朕不知道,这件事和你乔尚书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乔允升伏地道:“陛下明鉴,此事臣着实不知啊。”
崇祯却问道:“那李章此时何在?”
乔允升道:“微臣并不知晓那狱卒便是李章,当日便已由其家人领回去医治了。”
崇祯点了点头,道:“好,朕姑且相信你所言。”
乔允升松了口气,拜道:“微臣谢过陛下。”
崇祯冷冷道:“你先不用急着谢朕,三日之内,若不能将下毒行刺的凶手捉拿归案,你这个刑部尚书,也就不用再做下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