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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卢象升的这个眼神,陆天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心下不由紧张起来,只是却着实想不到谁会在此时要杀自己:崇祯?不可能,小皇帝断然不会舍得杀我;魏忠贤?也不可能,他若想杀我,用不着如此费事,更不必等到此时;赵南星?应该不会,此时我正与他合谋一件天大的事,正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可如今这鸟和兔可还都在呢……福王?定是这厮!
陆天行开始自责起来:自己当时只想到刑部尚书乔允升乃是君子,为人刚正不阿,断不会被人收买利用,而且他驭下极严,故而自己在防守严密的刑部大牢,其实倒甚是安全……
想到这里,陆天行的手心已渗出了冷汗,正因如此,他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遇到意外的应对方案……
李谋、卢象升等人走后,大牢中恢复了安静,陆天行暗自戒备起来,他虽然没甚么功夫,但毕竟还穿着那件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
可谁知到了晚上,那两个守卫便自去安歇,别说是来行刺,竟连望也不曾向里面望上一眼。就这样,一夜过去了,陆天行倒是熬的疲惫不堪,眼皮不知已彼此交战了多少次。
次日清早,其中一人递了两个已缺了边的粗瓷大碗进来,一个碗里放着两个黝黑的窝头,散发着阵阵霉味,另一碗里则盛着清水,只可惜水虽清澈,碗却洗的不大干净。
陆天行自是不曾受过这等罪,尽管他早已是饥肠辘辘,但拿起窝头,看着上面的一个个霉点,终究还是难以下咽,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将其放了回去,只是喝了一小口水。
“陆大人还真是金贵,莫非您老人家还在等那珍馐美味不成?”另外一人背对着陆天行,冷冷道。
陆天行心中一动:这声音好生熟悉,但一时间却实在想不到这究竟是谁,欲待再听,那人却不再说话了。
过了午时,陆天行又饿又困,实在难以再撑下去,竟坐着便睡着了,然而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就立时将他惊醒过来。
原来,是一个男子被人押着走了过来,只见那犯人中等身材,长发遮面,看不清相貌,被关在了陆天行隔壁的牢房里。
负责押解的狱卒,将牢门锁上后便离去了,甚至也没有和陆天行牢房外的狱卒交流,那犯人则更是一言不发,席地而坐。
门外的两个狱卒始终不再多言,到了晚上,又自去休息,陆天行已是饿的眼冒金星,终于再也顾不得这窝头到底是发霉还是有毒,将霉点匆匆扣去,便开始大嚼起来,入口虽然干涩,却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吃到最后,又将一碗水喝了个干净。
填饱了肚子,陆天行顿时有了些精神,过了许久,腹中未感异样,想来食物无毒,便放下心来,开始寻思李谋等人的真正意图,虽难以猜测,但多半会于己不利。
挨到后半夜,陆天行终于熬不下去了,伴随着墙壁的裂缝中吹进的阵阵寒风,沉沉睡了过去。
陆天行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寻到了解药,游秀妍终于得救,嫁给了自己,又梦到赵青瑶……
“陆大人笑的如此阴险,怕是又在做甚么害人的梦了吧。”冰冷的声音,立时将陆天行拉回到了现实。
陆天行睁开眼来,只见一柄锋利的匕首,已架在了自己脖颈上,面前则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不由吃了一惊,问道:“你……你是何人?”
那人冷笑道:“倒要你好好看看。”说着便用没有持刀的手慢慢将络腮胡子撕下,露出一张面目清秀的脸来。
陆天行惊道:“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