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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还没

该行动的时间还没到。

主人要的东西正拿在『长者』手上。

只要『长者』还拥有那样东西,那么将它抢夺到手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不过良机一定会来到。

它像胎儿一般蜷起身体,静静地等待那个时机。

鲜红的液体自雪白指间滴落。

鹰一边爱怜地抚着手中的心,一边笑着。

「你打算摸那只狗的心摸到什么时候?」

站在鹰身前数步外的阿桂以骇人的语气说道。

从他苍蓝双瞳内放出的杀气比刀还锐利、比冰还冻人。

江炎就在他的身旁,不过他的双膝着地、头无力地低垂着,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因为你的不中用。我才亲自出征将之夺回。爱抚这颗心脏又有什么不对?」

鹰绽放出一个妖艳的微笑,阿桂的杀气随之变得更加尖锐。

鹰耸了耸肩,视线转向手上的心脏。

为了得到这颗心脏,鹰一百多年来难得地吓破了胆。

心脏的主人江炎在四肢被切断后仍旧没有丧失战意,他为了和鹰同归于尽,选择了自爆。

如果鹰在挖出心脏后撤退慢了半拍,他极有可能身受重伤。即使身为龙人,在近距离受到黄金狼以生命能量炸裂的冲击,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伤。

跟兰死的时候一样。

鹰回想起那个放弃长生不老的愚蠢姐姐死时的模样,不禁蹙起了眉头。

兰为了守护自己的儿子而向鹰宣战。她的执念异常惊人,即便是拥有精锐队的鹰也陷入了苦战。

这世上最糟糕的生物就是为了孩子拼命的父母。

真是让人火大。鹰打从心底唾弃这种人。

他原本打算要杀掉的御言,也因为江岚自爆的阻挠而逃走了。

虽然不怎么高兴,但御言的事就以后再说吧。想要什么时候杀了他都行。

既然他都放过御言一次了,御言八成也没有那个胆量敢再来攻击他。就算有那个胆量好了,他也构不成威胁。反正御言不过就是个孩子。

「接下来」

鹰的视线移到前方的青年身上。

要选哪一个?

他交互看着两人。

阿桂同时继承了龙人及魔族一族的血脉,他的身体拥有凌驾龙人的强大力量及永远的青春对鹰而言,要成为真神的两项条件都沉眠在阿桂的身内。

另一方面,江炎则蕴藏着据说只有将月亮与心交迭之人才能拥有的远古力量。

根据传说,远古力量能带来绝对的力量与长生不老。

远古力量虽然很难割舍,但自己还是应该选择阿桂吗?

远古力量还有太多不明的疑点。当鹰出生在这世上之时,远古力量早已成为传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文献。

同时,他也不明白什么叫作把心和月亮交迭。

既然没有人能保证远古力量一定能让他长生不老,那他就应该把江炎的顺位排在阿桂之后。如果得不到阿桂的身肉体,那他就改选江炎。

而且阿桂的母亲是鹰的双胞胎姊姊,同一血族的身体一定比较适合作为移植精神的容器。鹰是这么想的。

「你也够了吧!」

阿桂将长剑的剑尖指向鹰。

「呵呵,别那么生气。」

鹰完全不在意阿桂的杀气,他笑道:「我也抚够了,该是时候把这东西变成打开朝向永远之门的钥匙了。」

鹰停下抚摸心脏的手,以手覆盖住心脏,用严肃的声音说道:「转变吧。」

心脏随即绽放出光芒,光芒炫目到连站在远方的阿桂都不得不用手臂遮住眼睛,而鹰却丝毫没有瞇起眼睛。

过了一会儿,光芒逐渐散去,心脏化成了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比成人的拳头还大上一倍,颜色则是浓郁的金色。由于珠子几乎没有任何透明度和光泽可言,实在很难说它像宝石一样漂亮。

「那就是远古力量吗!」

「没错这就是让我成为永远的存在的钥匙。」

由战死的黄金狼心脏变化而成的宝珠?远古力量这颗做为阿桂的涅槃之月江炎原料的宝珠能够解放沉睡在使用者的所有力量。与两者不同的是,它能够放的力量是没有极限的。

鹰以慈爱的眼神抚着金色宝珠的表面。

「我收下了!」

阿桂狠狠撂下这句话后便冲上前去。

「你那烈火般的个性还是没变啊,如此凶暴,我当然会给你啊。」

只是我得先把它借给另一个人,不能现在就给你。

鹰看向阿桂的脚边对着桂脚下朝自己这边延伸而来的影子看了一眼,鹰淡淡地笑了。

「我不能杀了你,不过难得碰到这种机会余就陪你玩玩吧。」

「喝!」

阿桂一边跑一边刺出一只手,闪耀着苍蓝光芒的冲击波从正面打向鹰,将他红宝石般的发丝高高扬起。

「只是微风嘛。」

这道冲击波虽然具有粉碎大石的力道,但鹰却动也不动。

阿桂在放出冲击波的同时步步向鹰逼近,朝鹰的眉间刺出长剑。

嗤笑的鹰用手背挥开逼上前来的剑尖,但长剑和阿桂却突然化作浓浓的烟在眼前散开。

「!」

从烟中刺出的白刀划过鹰震惊的脸颊,被切断的数根发丝在空中四散飞舞。如果鹰没有转过身,脸就会被刺穿了。

「是具现分身!」

拨开烟雾现身的阿桂脸上闪过一抹「你说对了」的笑意。

具现分身。招式如其名,这是将魔力具现化后创造出分身的高等妖术。

阿桂使用这个妖术在冲向鹰之前就做出了一具分身。和分身同时冲上前去的阿桂先让分身进行攻击,等到长剑被挥开后,分身便立刻消失。接着,他再藉由分身消灭时所产生的烟雾掩盖自己的行踪进行攻击。

阿桂尖锐地吐了一口气,挥下长剑。这次白刀改攻向鹰的颈部。

鹰大步跳开闪过攻击,以指尖抚过脸颊,一阵温暖的触厌传来。

「居然伤了我的脸!」

鹰气愤地咬牙切齿。

阿桂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最后月酝就浮在他头上。

「贱人!我要好好教训你!」

激怒的鹰以凌驾雷光的速度逼向阿桂,快得让阿桂根本来不及反应。

鹰一把抓住阿桂的脸,以让人无法想象是出自纤细手腕的强大力量压倒他。

阿桂的后脑勺狠狠地撞上冰面,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鹰把抓住桂脸部的手放开,傲然睥睨着阿桂。愤怒让他的呼吸紊乱。

阿桂昏了过去,半颗头陷进冰里。

「还不够我的愤怒未平。我要打断你的骨头,让你尝逼痛苦!」

就在鹰挥下手的那一瞬间,某样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

直到被打中后,鹰才理解到打中他的是一只被金黄色体毛覆住的拳头。

沉钝的冲击自鼻尖传至头。

「呃啊!」

鹰的身体向后大幅倾倒,眼底映照着和他瞳孔同样鲜红的天空。

有人在哭泣。

是谁在哭泣?

哭泣声是从何处传来?

不知道。

江炎觉得那像是小孩的声音。

小小的、小小的孩子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远在天边,但感觉又像是近在咫尺。

他是因为哪儿疼在哭吗?还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伤心的事呢?

他想要安慰那孩子。可是,他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能跟他说话就好了。

可是江炎并不知道那孩子在哪里。

他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那孩子的哭泣声之外,他什么也听不见。

为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呢?

(啊啊,原来如此。因为我闭着眼,所以我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我什么都不想听到,所以我什么也听不见。)

有一件伤心的事,非常伤心的事。所以,他不看、也不听。

(你)

闭着眼睛低着头的江炎试着跟那哭泣的孩子说话。

(你也有什么伤心的事吗?)

嗯。他觉得那孩子点了点头。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哭泣呢?)

孩子什么也不回答。

不过,他总觉得没来由地觉得他知道那孩子为什么哭泣,也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那孩子停止哭泣。

江炎抬起低垂的头,慢慢张开双眼。

赤红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鹰站在冰原的中间。

傲视着仰躺于地上的阿桂。

金色的珠子飘浮在鹰的面前。

江炎立刻明白,那是原本在父亲心中跳动的东西。

江炎试着起身,但一阵抽痛划过。肋骨断了,他所吐出的秽物里夹杂着鲜血,看来他的内脏也受了重伤,不过这伤并没有严重到让他站不起来。

他起了身,深深吸气,让力量循环到全身上下。

力量减缓了疼痛,让意识逐渐清醒。

「现在」

江炎抬头仰望天空,静静闭上双眼。接着

「现在,我还不能哭。」

他以微小但清楚的声音说道。

「等到全部结束后,我会尽情伤心所以」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尖都刺入了手掌里。

「老爸,请守护着我。」

让我的心不被绝望侵蚀。

让我不要因为憎恨而看不清我应该完成的事。

江炎睁开双眼,视线从空中移向正面,吸了一口气后便向前冲去。

与鹰之间的距离一瞬间便拉近成零,他挥出的拳头正中鹰的鼻梁。

「呃啊!」

鹰的身体向后大幅倾倒,鲜红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江炎抓住其中一把头发,把鹰的上半身拉回来,继续以拳头攻击鹰的腹部。

唾液自翻着白眼的鹰口中飞散。

江炎以左手抓住樱的头发,连击鹰的腹部。

鹰试着转身,但江炎却不让他如愿以偿。他扯住鹰的头发,硬让鹰维持在前倾的姿势,不断攻击他的腹部。

打了约十发后,鹰的头无力垂下。

江炎改抓起樱的浏海,硬把他的头抬起。然后啪地放开抓住的头发。用尽全力地给了鹰的鼻梁一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