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想,宁宁,哪怕只一句,你说你爱我,我就会拼命留下。
可是那一句话的勇气,却被吹走了?
许是风大惊了寒,回家后江炎病得没日没夜。
迷茫中似乎是宁宁守在床边,送了些水。
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冰凉的手心一次次安慰江炎的额角,温柔着焦急,江炎无法言语,神色浑浊。
宁宁趴在床边睡着了,江炎侧头。那微小的动作让江炎好一阵疼痛。
是重感冒,连走路的力气也失去。
嘴角酸涩。
江炎咳得兀自想死。
感冒真是难熬。
模糊中宁宁在身边守了三天,第四日江炎转好了些,身体轻松,于是叫她过来,对她道:“你出去透透气,别被我感染了。”
“可是我想陪着你。”
“没关系,我好多了。”
“你别赶我。”
“我没赶你,就是怕你病了,没人照顾我。”
总要说得这样,违背心意的她才会听,然后才会做。不知什么时候是个结束。
门锁轻落。
她的动作迟疑了下,然后继续。
江炎无奈的摇头,闷声咳了咳,挪到窗边拉开那帘布,阳光倾泻一室。
是个好天气,可惜自己不能远行。
叫宁宁去走走是好的,窝这屋里早晚和他一样。
江炎现在没多余的力气照顾别人,所谓自身难保。
来回走了两步,笑自己脚步僵直。
回头,然后突然笑容凝固在窗外的某一处。
定格。
江炎手脚冰冷,预感不祥。
宁宁背对着江炎站着,身影模糊。
草坪上他对面是个女子,长发散在黑色的风衣上,模样皎洁安然。
张倩。
他们站着,说着江炎听不到的话,然后江炎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口下降,径自沉进了黑暗的心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