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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玉池的另一端,恍恍惚惚能够看得见一张床,那床被红色的帷幔遮着,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谁?!”尹花休顿时警惕了起来。
而那人影在听见尹花休的声音之后又突然没有了动静,尹花休将红纱扯了下来,握在了手中,缓缓地向那床边走了去。
而就在自己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望见那红色的帷帐被掀开了,荣华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来,身上只简单地套了一件白色外衣,望见尹花休的时候,微微一笑,“你来了~”
“荣华?”尹花休惊诧。
“是我”荣华缓缓地向那玉池走了去,身上的白色外衣浸在水中变得有些沉重,荣华缓缓地脱下了外衣,将自己完全浸在水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尹花休望着四周,想要向门口走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阵水波荡漾开来,这不是真实的,这是幻觉!
“这是你的梦境当中~”荣华望见尹花休在一旁发着愣,突然头从那水中钻了出来,头发掩在他的脸上,被他用手抚到了脑后,“只是一个梦,你也不必慌张,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我与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尹花休冷眼对着荣华,浑身紧绷,依旧是十分警惕。
荣华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从那玉池内站了起来,向尹花休走了过来。
尹花休随着荣华的站起来大惊着,不断地向后退着,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眼中龇着泪水,“你……你……”
荣华扯下那纱帐围在身上,转身将那纱帐系好,眼中有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忧伤。
“你这是做什么?有趣吗?”尹花休跌坐在地上,她已经是疲惫至极,荣华这又是来做什么?刺激自己吗?自己已经放弃了颜渊,她还要自己怎么样?
“这是我”荣华面无表情,也没有再转过身来,只是淡淡地说着,“真实的我。”
“什么?!”尹花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他婀娜多姿的身影,绝色的面庞,无论怎么看,他也不能是一个男子!
“我本就是一个男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在你身上下锁生咒,而不能在颜渊身上下。”荣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似是有些不敢望向尹花休。
尹花休呆坐在原地,眼泪从眼眶中流出,她却不自知,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荣华的话,若他是男子,那颜渊……颜渊是不是早就知道……
那他与荣华在一起的时候,他内心,他要经历怎样的挣扎,他要如何的难受……而自己在他最孤苦无依的时候离开了他,让他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
“颜渊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他不可能与我在一起的,只不过我们深受天命的捉弄,各自情深不能自拔,我也不愿,他也不愿,我们都是迫不得已,包括与你,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颜渊……颜渊他早就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跟我说……”尹花休哭着,心中万分地自责起来,她自知颜渊会有苦衷,却一直都没有听他说过一句。
“颜渊与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荣华抬起头来,缓缓地走到尹花休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他总是要为你着想的,他宁愿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我原本也是自由自在的,若是没有牵绊,我在这九州该多么恣意潇洒,只不过总归敌不过一个命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尹花休倚在墙上,望着那昏黄的烛光,眼泪慢慢地在脸颊划过。
“因为我想要你活过来。”荣华转头望向尹花休,看着她的侧脸氤氲在阴影当中,贪婪而又留恋,不久,荣华又收回了目光,倚在墙上,“我想让你和颜渊都好好的。”
“你在干什么?!”
一阵声音在四周响起,荣华一愣,细细思索了一下后便在尹花休眼前消失了,尹花休倚着墙坐着,还不想在这梦境中出去,自己有许多东西需要细细咀嚼着,荣华,颜渊和自己……
猛地睁开了眼,荣华坐起了身子,正望见严华冷冷地望着自己,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股仙气,好似随时都能够冲上来般。
“是你啊~”望见严华,荣华倏然松了口气,随即笑着鼓弄着身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躺在玉床上?”严华向前逼近了一步,却害怕荣华伤害玉床上的尹花休而又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