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内,鬼帝摸着那镇魂珠,此刻的镇魂珠上面浑浊一片,根本是望不见尹花休的念想,她将自己给彻底屏蔽了,被自己背叛,她一定是很伤心吧!
颜渊的当初灰飞烟灭的时候有一片游魂没有归位,但那片游魂不全,入不了十八层地狱,也不能轮回,在九州飘飘荡荡,自己是派了许多鬼兵,这才将他找到,此刻将他关在内室,却不知道要不要送回。
“她受了很重的伤。”颜渊的游魂飘了过来,与鬼帝一同望着那镇魂珠。
“是”鬼帝的手倏然缩了回来,走到旁边的黑色椅子上坐了下来,轻轻地倚在一旁,眼神直直地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能帮我将她救回吗?”颜渊继续望着那镇魂珠,那一片浑浊,是她脑海中所想。
“我不能”鬼帝慢慢地睁开眼睛,那眼神中满是心伤,“她爱惨了你,所以一定恨透了我。”
慢慢地转过了身子,颜渊轻声说了起来,“你既然喜欢她,我信你定会保护好她的。”
鬼帝缓缓地抬起了头,迷茫地望着颜渊,“你可以求我将你救活。”
“如果救活我,她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那我不想再活了。”颜渊继续望着鬼帝,眼神中带着释然,笑着,似是早就想好了一般。
鬼帝的眼神一紧,随后敛眉起身,“如果没有你,天族怕是要遭殃了~”
“这么多年来,天族一直都是这样,固步自封,自我独大,依仗我的声名,却又加害于我,我也累了,不管怎么样,天族的根基还在,是无法撼动的,大多就是受些挫罢了!”
“你将我送入十八层地狱,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我必然就会灰飞烟灭了。”
“颜渊!”鬼帝突然气恼地坐了起来,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很乱,只是听到颜渊说他不想活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竟满是不愿,“尹花休需要你,比需要我强烈,当初是我将她的名字抹掉的,是我对不住她,但是我只希望你不要对不住她了。”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鬼帝,你定是知道这世间命运弄人,即使是你我也难以掌控,你抹掉三生石上的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了吧!她还是受了这么多的苦,比死还要痛万倍,动手吧!鬼帝,再晚你就抓不住我这一片游魂了!”
走在那黄泉路上,两旁的彼岸花开的正灿烂,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鬼帝慢慢地在那黄泉路上走着,每走一步,都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忘川河水湍急,远远地就能够听见那水流声,只是那水流声越响,越是让人心慌。
“鬼帝是来渡谁?”孟婆拄着拐杖早早就在那等着了,远远地她就已经闻到了一丝鲜美游魂的味道了,那后背驮的不行,脸上也嫣然不是小姑娘的模样了,像是个苍年老者。
鬼帝定住了脚步,缓缓转头望了望孟婆,又望了望自己紧紧握着的手,那手缓缓地长了开,颜渊的那一丝游魂又出现了。
“这可是天族的神帝?!”果真是没有叫孟婆失望,只见她眼中顿时显出了晶亮的光,满足地笑着,拄着拐杖慢慢地回道凉亭旁,伸手舀了一碗孟婆汤递了过去。
“喏,喝了之后你就什么都记不得了,等到你轮回转生之后,你就会重新做人了!”
“我不喝”颜渊望着那碗孟婆汤,许久才说着。
“这……”孟婆望了望鬼帝,鬼帝面无表情,随后拉着颜渊准备向十八层地狱走去。
“若是不喝了这孟婆汤,这一世与你有纠缠的人,下一世还会与你有纠缠的,她该受的罪还是会受的!”孟婆颤颤巍巍地砸着拐杖嚷着,声音沙哑到都快听不清她说些什么了。
颜渊一愣,随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飘到了孟婆的身前,“你说什么?”
“我说尹花休,她该受的罪还是会受,若是你不喝了这孟婆汤!只有你喝了,她才会慢慢地淡忘你!”
颜渊眉头一紧,随后伸出手想要去接孟婆手中的孟婆汤。
“颜渊”鬼帝不忍心,一把抓住了颜渊的手,摇着头,“喝了,你就再也不记得她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