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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棉走在汴梁城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观察这座城市的变化。
说实话,红巾军进驻汴梁城近一个月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纸醉金迷处依旧热闹,萧条处依旧萧条。不同的只是出入的人变了。过去潘楼进出的是蒙古人和攀附者,多是地方权贵,如今那些人逃窜的逃窜、杀头的杀头、俯首的俯首,潘楼迎来了这座城市新的主人。
红巾军甚至比过去的人们更粗鲁,他们像红棉在邯城见过的一样,抢烧文庙、欺辱蒙古人留下的亲眷妇人,用一种更野蛮的方式宣泄着愤怒和仇恨。
有时候红棉想,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挨了打,总要还回去才能解气,才不算孬种。二者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
只是,当看到普通百姓的生活依旧是老样子的时候,红棉觉得茫然,她想起邯城的那些流民,想起红骁,觉得他们死得一点都不值得。赌输的人被踩在脚下,赌赢的人换过来过一把瘾,争来争去无非是一场豪赌。
而她窦红棉,目前是赌赢的人。而红石,赌输了。
她知道红石就在这个城市的一个角落里藏着,她希望能看到他。但这么多天了,他始终没有出现。亲兄妹,走到这种田地,红骁如果地下有灵,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红棉想起陆昭说的清平世间,那样的日子还很遥远。
从那天同陆昭摊牌,劝陆昭娶林儿,之后耶律金儿离开,陆昭仿佛越来越忙碌了。刘福通让他辅助丞相杜绍庸处理龙凤朝廷的内务,政权刚刚在汴梁城落脚,站稳脚跟很重要,譬如人事安排、功过赏罚、财务收支、粮草调度等事务,个个都是相当棘手的事情。
而刘福通的主要精力仍旧是军事部署上面,在他看来,夺得汴梁城虽然值得高兴,但今后的北上以及同各地红巾军的统筹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汴梁城会很快变成一座孤岛和靶子,这枚棋子需要被激活并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红棉换回了男装,一天到晚随陆昭忙碌着。她知道陆昭如今最大的烦恼来自于丞相杜绍庸,这家伙是个笑面虎,红巾军中很多问题二人都有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