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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修良听到红芽的话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
“处理?”红芽走近意修良,“你怎么处理?”
“我说了,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作为僵尸家族的一员,他们破了规矩,你就不打算管了吗?”
“红芽,族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教我该怎么做。”意修良脸色冷了下来警告道。
红芽冷笑了一声,对于意修良的话,置若罔闻:“还是说……其实你压根就没打算过动手?就因为他是你的养子?”
意修良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红芽没有不在乎,继续质问:“当年我的血库就因为跟我睡了,被你们杀得连骨灰都没留。而现在,意尘知错犯错,你却任由他们就这么走了?”
“红芽!注意你的身份!”
“就因为我不是族长,我没有这个特权,所以我的人你们想杀就杀,他们便可以随便包庇是吗?退了族长之位就算了吗?”
“红芽!这些话,你最好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舅舅,既然要保持规矩不变,那就不应该双标。都说人啊,上了年纪就会变得优柔寡断,以前我不太明白,现在算是懂了。”
意修良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意修良这肚子又开始闹了起来。
意修良捂着肚子疼得忍不住弯了腰。
原来还站在角落里的周灵,突然跑了过来急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意修良刚要把周灵推开,低头,就看到她握着一把沾了血的刀刺在了他的心口。
意修良瞳孔紧缩,狠狠把周灵推开。
“给我滚!”
意修良万万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会着了他们的道。
再次看向桌子上的那些菜,忽然明白过来了。
“你们串通好的?”
红芽顺势扶住了周灵,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舅舅,好歹她也是你老婆,这么凶干什么?”
“你们……你……”
周灵站了起来,古怪地笑着。
刚才握着刀的手还在流血。
但是看着意修良的时候,眼睛里却有一种疯狂而病态的笑意。
“你死了……你死了……哈哈哈哈哈……你终于死了……”
钟式的血直接对准了心脏的位置,这根本就是一刀绝杀。
意修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
身体开始消散。
“你们……”
红芽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语气冰冷:“舅舅,走好。僵尸家族以后,就交给我吧……”
意修良再又不甘,也来不及了。
消散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周灵看着意修良化成灰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狂妄。
“小舅妈……谢了。”
周灵却根本没注意到红芽说了什么,而是看着意修良刚才所在的位置,疯狂的大笑着。
然后,在那一刻……疯了。
“你们终于死了……死了……哈哈哈哈……死了……”
周灵拍着手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白鹊进屋,“周灵要处理吗?”
“当初舅舅利用她来对付意尘,现在死在周灵手上,算来他也是自食其果。我这小舅妈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泰丽院上次被意尘给血洗了,反正没什么人,把她丢那去吧。”
“好。”
白鹊应了下来,“对了,那意尘退位,意修良一死,僵尸家族必乱。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红芽望了一眼门外古宅的亭台楼阁,眼底杀意渐深:“钟欣意尘都已经留不得了……”
*
钟欣一觉醒来的时候还在病床上。
让意尘折腾了一夜,她就一直没下得了床。
这会儿醒了,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似的。
当真是传说中的久旱逢甘霖,一晚上不消停。
他都快要把地都给犁坏了。
钟欣咸鱼一样枕着他的胳膊,意尘察觉到她醒,咬着她的耳朵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除了累,好像没有。”
难不成她还会突然有内力啊法力啊什么的?
“既然说咱们睡了我就可以掌控你们的话,那是不是我现在也能长牙齿什么的了?或者还能飞一飞,打架牛逼之类的?”
“你当自己是神奇四侠呢?”
钟欣闭上眼睛再次感受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唉?一般是会有什么改变吗?”
意尘紧盯着她的脸:“那应该是还没够。”
“嗯?什么没够?”
“我再强化一次标记。”意尘的手已经滑了下去,马上就准备迎来富强明主关系着社会主义美好未来的画面。
“……”
钟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抓住了他的手,“你都伤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累。”
“不累。让你开心是我份内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好羞耻!!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意尘在她心目中高冷霸总的形象坍塌了。
而他居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她脸都红了,又继续说道。
“我守身如玉千年,今天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钟欣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明明是她被吃干抹净了喂!
“你想我怎么负责?”
“结婚。”
“你就这么求婚的?”
意尘眼眸一深,轻轻咬住她的耳垂,道:“我还有别的方式,看你喜欢。”
说着,视线往下挪了挪。
钟欣赶紧坐了起来,头都快被他给撩掉了。
“我去洗个澡。”钟欣紧张地去找衣服。
“我也要洗。”
“你现在这样没法洗。”
意尘一脸不满:“都是汗呢。你的,我的……”
“你别说了。”钟欣赶紧扭过头去捂住他的嘴。
啊啊啊啊,明明很正常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让人难为情呢!
“我……我洗完了给你擦吧?”
“好的。”
意尘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钟欣下床跑了。
一路脸红心跳的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昨天去看意尘的时候没有带手机,此时,回到房间里,看到群里都聊开了。
她点开看了一眼,都在说今天要好好看天。
钟欣在群里给他们发信息:“看天干嘛啊?今天是什么日子?”
郑小刀:“今天有红色血月!据说比去年我们看到的那个更大更完整,持续时间也更长呢。”
辛真真:“快看,现在已经开始了。”
钟欣想到上一次血月的不好经历,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堵心。
钟欣:“这血月不都是百年才有的嘛,这突然之间怎么出现的频繁了。”
郑小刀:“天象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你看,是不是超级美。”
郑小刀已经把照片拍了发了出来。
对于别人来说新奇无比的事情对于钟欣来说,这却是等同于噩梦。
这种月相的时候对意尘影响比较大,钟欣有些不太放心,澡也不洗了。
换了个衣服就打算去找意尘。
然而,此时进来一个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钟欣看到来人非常意外:“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用想也能猜到是杀意尘的事情了,毕竟血月再加上他现在身体上有伤,完全就是对他下手最好的时机。
“咱有什么回家再说吧。”
爷爷没有理会她,开门见山道:“你不可以离开这里。”
“为什么?”
老爷子沉默地看着她。
意尘有事!
钟欣瞬间就明白了他突然出现的意图。
说着就要往外冲。
此时,门外突然走进来十几个青面獠牙的僵尸,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意尘必须得死。”
钟欣就知道是这样:“他死了,依然会有别的僵尸顶替族长的位置的,根本无法解决两个家族的问题。”
爷爷笑了笑:“没关系,既然早晚要有人,这个人我已经选好了。”
钟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你选好了?”
“爷爷你想做什么?”
钟家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应该知道,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不听话的,什么都得不到。钟欣啊,我给过你机会了。别怪爷爷,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钟家的未来。”
钟欣浑身顿时警铃大作:“你们想干什么?”
爷爷已经放弃跟她交谈,背过身往外走:
“动手吧。”
*
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小憩着,医院里比起平时似乎要更安静了许多。
窗外有些暗,他按下遥控器打开了窗帘,这才发现虽然是白天,但是外面却天色暗沉。
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虚弱感冲击着他。
意尘意识到了外面的天象应该有问题,赶紧把窗帘重新关上了。
今天……不太对。
没一会儿红芽也来了。
“意尘哥,怎么样了?”
“无妨。”
红芽在他的床边坐下:“意尘哥,今天是血月。”
怪不得浑身会感觉如此无力。
他还以为是因为昨晚太累所致。
“意尘哥,你说是不是天意。原本百年才能遇到一次的血月,居然又让我们碰到了。”
意尘:“你想说什么?”
“意修良,死了。”
意尘猛然愣住,他才宣布卸任,意修良就被人杀了?
“谁干的?”
红芽拿了一个他床头的苹果啃了起来:“你应该先问,是为什么死的。”
“嗯?”
“因为你呀。”
意尘皱眉看向他,今天的红芽,说话的方式也明显和平日里不同。
他瞬间提高警惕看着他。
红芽自然也看出了意尘眼底的防备,他本来就不是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不重要。
红芽继续说道:“你坏了规矩,所以他死了。”
“我的事情与他五官。”
“僵尸家族和钟家,世代捆绑,唯独不该有感情,意尘哥,怎么能说无关呢。”
“我已经和族里断了联系。”
“意尘哥,你是僵尸,你以为你不做族长了就真的能断掉吗?”
红芽笑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反而越天真了呢!”
听到这话意尘已经明白过来了。
红芽这次来看他,怕是没那么简单。
“舅舅,是你杀的。”
意尘忽地开口说道。
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红芽把手里的苹果啃了干净,“不愧是意尘哥啊,什么都瞒不住你。”
意尘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会是一直以来都支持他的红芽,在这个时候对族里出的手。
“你想要什么?”意尘问他。
红芽的眼底有一些失望:“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一个公平。”
意尘不解地看着他,族里不曾亏待,他要的是哪门子的公平?
“意尘哥,你难道忘了,曾经你们是怎么杀掉我妻子的嘛?”
意尘愣住了。
这个事情他不提,他还真忘了。
百年之前,红芽爱上了他的供血者,和她睡了。
此事被族里发现以后,意修良派人截杀了两人。
要不是他出面作保,红芽在那个时候就死了。
但也因此作为惩罚,红芽不配再拥有钟家血库,此后就一直只能活在夜里。
但现在是白天。
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哪来的血?
“意尘哥,你应该知道,为了保护僵尸家族能够顺利的延续下去,她必须死。”红芽看着他说道,“就像当年你们对我说的一样。”
意尘就猜到他的目标会是钟欣。
如今,他的双脚才刚刚组装上,翅膀也还没好,再加上又是血月,真要跟他们硬碰硬,他不一定有胜算。
但是,钟欣有危险的话,无论如何,他也依然要先把她带走才行。
“意尘哥,对不住了。”
“我知道一个人活着很辛苦,所以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两一起走的。”
说完,红芽拍了拍手,外面候着的僵尸们走了进来。
意尘看到他们就明白了,红芽这是把整个僵尸家族的人都调来了。
要想调来这些人除非是族长。
也就是说,红芽不仅杀了意修良,还同时拿到了继承位了。
“倒是我小看你了。”
意尘淡淡道,一直以来红芽都是一副吃喝玩乐的样子,这一步,当真打得他措手不及。
“愣着干什么,趁着今天,把他杀了。”
红芽下令。
话音刚落,钟家人突然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大蒜朝他们丢了过去。
“你们谁敢动!”
房间里的僵尸们迅速后退。
钟家人跑了过来,站到意尘的面前:“谁敢过来,我就送他尝尝大蒜的滋味了。”
意尘:“???”这老爷子不是要杀他的嘛?干嘛突然帮忙了?
意尘没动。
僵尸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爷子背对着意尘冲他大喊:“意尘,这里我拖着他们,你快去救钟欣!”
意尘脑子里快速地运转着,虽然觉得老爷子的忽然出现有点奇怪,但是一听到钟欣有危险,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当即脱了脚上的纱布下床。
老爷子用大蒜和僵尸们隔开了一段距离。
看到背上的纱布,急忙说道:“我来帮你把翅膀上的剪开。”
老爷子说着就掏出了剪刀。
趁着意尘不备,老爷子手里的刀转了方向就要扎到意尘的身上。
突然,门口一声惊喝:“意尘快跑!”
意尘猛然一怔,回头,掐住了老爷子的脖子。
“不自量力。”
钟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身上溅了不少的血,双手更是一直都在流血,在场的僵尸们看到她的出现,纷纷后退。
她的血此时比这些大蒜可怕多了。
钟欣跑到了意尘的面前:“你没事吧?”
意尘看到她满身伤痕的样子,很是心疼:“他们欺负你了?”
钟欣:“他们联手了!”
意尘把老爷子丢到了一边。
外面那些追着她而来的僵尸们已经把门口也给堵死了。
而房间的另一面,是红芽所带领着的那些。
原本宽敞无比的病房此时尤其的拥挤。
两人被所有僵尸困在了这个病房里。
外面还能听到不间断的打杀声。
应该是郑管家在和他们搏斗。
钟欣不能理解,当初他明明还帮他们的,看到屋子里的红芽,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芽眼看他们要死,就索性让他们死个明白:“因为……你们坏了规矩。”
“就因为我们睡过了?这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为什么早不算账,晚不算账,偏偏这个时候?”
红芽的眼眸深处有些苦涩:“因为你们演戏,只有我看得出来。”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他知道,如果僵尸和血库真的睡了的话,那么,血库的眼珠里就会有一条红线。
钟欣第一次回到钟家的时候,他特地靠近过钟欣,就是想要检查那条红线。
但是,一直都是没有的。
所以,他知道,那无非是意尘保护钟欣,或者是想要不离婚的手段罢了。
他可以理解。
而且,钟家人被千澜山带走失踪之前,就找过了他。
因为如此,他也一直犹豫着。
但是,昨天,他们睡了。
这一切都变了。
要不是发现意修良打算就此作罢。
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动手。
公平呢?
对于他曾经死掉的血库,不,他曾最爱的那个女孩来说,那又是公平的嘛?
“有句话说的好,反派死于话多。今天,我们就点到为止吧。我看你们就连死都想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了。”
说着,红芽拉开了窗帘。
窗外血月笼罩。
整个天空灰蒙蒙中,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殷红。
意尘被月光的光线照了一下,身体当即就被灼伤了。
意尘往后退,但月光所及之处,根本退无可退。
钟欣扯了被子丢到他的身上,“包住。”
说着,她冲了过去打算把窗帘关上。
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除非……从窗户那跳出去。
她需要先占据窗户这个有利的位置。
他们现在也就2个人。
刚才她跑来的时候,看到整个医院都空了。
至少上千人。
本来她都以为这辈子怕是不会再遇到这种事情了。
想不到还是碰着了。
打群架再厉害,也扛不住累啊。
所以,她必须得想办法先逃走才行。
意尘为了帮她打辅助,忍着痛和身后涌进来的僵尸们打了起来。
钟欣的血比以往更深了,现在是已经可以控制整个僵尸家族的武器,一旦沾上,那必死无疑,根本没人敢向她靠近。
大家都只能远远地对她出手。
虽然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钟欣却走得相当艰难。
病房里很快便尸横遍野。
但这次围剿他们的僵尸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批倒下了,还有另外一批前赴后继的往里冲。
好在意尘以前教了她不少防身的技能,钟欣这会儿全用上了。
他们越怕靠近她,她还就偏往他们身上蹭。
甚至能甩的就拼命地甩。
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刚才被丢到地上的老爷子。
钟欣眼看着即将冲到窗边,扭头一看,爷爷手里拿着剪刀冲着意尘悄无声息地靠近。
根本来不及多想,钟欣快速地冲了过去:“意尘小心!”
意尘回头,抓住了老爷子,可是,却没有看到另外一边,和老爷子同时行动的白鹊。
白鹊手里的刀对准了意尘。
钟欣突然狠狠推了他一下。
白鹊的刀刺进了她的心口,而她的手则按住了白鹊同样的位置。
白鹊惊吓着立马放手。
可是晚了,钟欣的血瞬间腐蚀了他的身体。
灰飞烟灭。
意尘回头,老爷子的胳膊被他拧断了,“钟欣!”
钟欣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更多涌出的血让周围的僵尸们忌惮不已。
不慎沾染碰到的,灰飞烟灭,没有一个得以幸免。
一时之间,谁都没敢轻举妄动。
钟欣帮他挡这一刀,太过突然,意尘抱着她,双手都在颤抖:
“你……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钟欣看着他,意尘的脸变得模糊了。
她本来以为,按她这种贪生怕死的性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经历这种时候,可是,真正发生了,似乎竟也没有了害怕。
只是,好疼。
心口被扎一刀的感觉,实在太疼了。
巨大的疼痛让她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原来没错,我改变了故事,终究还是要死的啊。我本来以为不会受到惩罚的……”
“你干嘛要冲过来!他杀不了我的。”
为什么呢?
她好像也没想过吧。
她只是想把他推开而已,根本来不及考虑那么多。
“意尘,细细算来,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一直都是你再为我牺牲,为我拼命。这一次,……终于可以,换我来保护你了。”
插在她心口的那把刀,宛如也扎在了他的心口,“我说过了,除了我没有人能让你死!”
钟欣面前的意尘越来越模糊了。
小说里正常情况下她应该还有几句台词的,可是,她的身体像突然之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到了嘴边的话,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人到临终,真的是无话能说的。
钟欣原本抓着他的手,在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的同时,也缓缓地放下了。
意尘浑身一震。
四周突然之间弥漫起一股寒凉之意。
一片寂静。
仿佛有无数的霜雪从他的身上落下。
意尘抱着钟欣,他这一生,从不曾为谁而落泪,更不曾为谁牵肠挂肚。
他本该是孑然一人就此度过。
可偏偏她出现了。
她把他这一生的霜雪驱散。
亦送了他最耀眼的温暖。
然而此刻,她却要残忍的统统带走了。
不行!
钟欣!
想都别想!
我不会让你死的!
“意尘哥,你已经是困兽了,何必还要浪费时间,是你自己死呢,还是我们帮你?”红芽在旁边冷冷说道。
意尘缓缓地把她放到了地上。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身后那被裹着的黑色翅膀,瞬间绽开。
猩红的目光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意尘踩着一地的鲜血看向他们,他的翅膀在流血,身上因为月光也烧灼着冒着烟,
“我可以容忍你们欺辱我,也可以容忍你们伤害我,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她动了手。”
话音落下,意尘出手。
既然想死,那他就送他们上路。
窗外血月渐红。
病房里,惨叫连连,哀声遍野。
黑色翅膀所过之处,宛如炼狱。
无一幸免。
郑管家和夏摩等人带着人马杀进来的时候,意尘所在的这一层里,尸横遍野,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就连墙面也被这血月的红染上了颜色。
踩着这一地的尸体走到病房,在场的人一个个后背发凉。
而他的怀抱里,则躺着紧闭着双眸的钟欣。
郑管家看了看意尘,“少爷,红芽带着残余的僵尸跑了。我这就派人去追。”
意尘眼神空洞地看着别处,没有说话。
郑管家心里咯噔一声,走过去触碰了一下她的鼻息,手又缩回去了。
夏摩挤了过来:“欣姐怎么样了?”
郑管家摇了摇头。
夏摩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声音里带着哭腔:“欣姐……死了?”
最后两个字似是刺激到了意尘,空洞的眼神里一瞬间布满决然。
他抬起头来看向郑管家,暗哑着嗓子开口,道:“把医疗队叫过来。”
郑管家愣了一下,意尘的声音无悲无喜,让他莫名感觉到害怕。
甚至比这一地的尸体还让他不安。
想说什么,意尘却已经抱着钟欣前往手术室。
意尘帮她重新擦掉了脸上的血迹,理了理头发,亲密地在她耳边说道:
“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
“我知道你不想做僵尸,没关系,我有别的办法。”
不一会儿,医疗组的人全都到了。
“把我的心脏给她吧。”意尘突然说道。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郑管家:“少爷!你会死的。”
意尘:“她能活着,我死又何妨。”
作为最强的僵尸,除了他,没有谁的心脏能把一个死掉的人再救回来了。
这颗心脏它本是死的,但同时它又是活的。
是她的血一直以来供养了这颗心脏。
她既是蛊母,那这颗心脏便也是唯一的解药。
现在,该是起点作用的时候了。
郑管家怕意尘真拿自己的命去换:“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
“那不然让她成为僵尸呢?”
“她想要的是什么,郑管家,你不也很清楚嘛?”
“……”
意尘的目光停留在钟欣的身上,“我说过会保护好她。是我没有做到。”
“少爷,这个事情不怪你。谁也没想到红芽会出手。”
意尘没在理会郑管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强行把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交给了医疗组。
“现在,马上替她换上。”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