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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阿娘,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越来越差了?”小星誓惊叫起来,刘成功这才发现,小宗主的脸色已经如同死人一般苍白无血色,神色痛苦,嘴唇青黑,仿佛窒息似得喘不过气来。
小星誓急坏了,大声喊道:“蛛儿、暗影,快过来,我长情阿娘越来越严重了,快过来!”
刘成功一把将躺在睡榻上的长情抱起,对着小星誓着急地问道:“乾陵地宫内,哪个地方最阴寒?”
小星誓拉着刘成功一路疾跑,跑到乾陵深处,黎王安置那五千金甲尸傀之地。刘成功放下已经晕迷不醒的长情,对身后赶来的蛛儿和暗影道:“小宗主身上的尸毒已经扩散至全身了,你们先为他准备后事吧,大概也就这两天了…这几日,将他安置在此处,或许还能减轻他的痛苦…至少别让他走得平静些吧…”
蛛儿与暗影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蛛儿为长情在这暗无天日的乾陵深处整理出一间房间,将他安置好后,向着水月镜花宫内的紫鸢发了一张传音符,告知她长情的近况。而一直守在长情身边的小星誓,不死心地追问着刘成功,道:“难道除了我景修爹爹和玄王外,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救我长情阿娘了吗?”
刘成功看着如死人般毫无直觉的长情,神色黯淡又心伤,回道:“你若再长大一些,修为再高一些,或许就能抑制他体内的尸毒了,唉…”
下一秒,小星誓已经亲上了他的长情阿娘,学着之前黎王的模样用力将他体内的情丝吸出来。刘成功看得脸色大变,一把拉开小星誓,向他吼道:“小主子,你在做什么?你这么小,不但救不了你长情阿娘,连自己的小命也会丢了的!”
果然,小星誓才吸出一两口情丝,便已经脸色青黑,小身子摇摇欲坠,他将口中的尸毒吐了出来,一大片黑血内,渗着无数牛毛般纤细的情丝,这些情丝即便是离开了他的长情阿娘,也依旧如活物般在地上蠕动着,刘成功见后,直冒冷汗。
一旁的暗影一把接住小星钥倒下的身躯吓坏了,急道:“小主子,你虽然已经能控制情思情毒了,可你年纪太小,修为尚浅,自身产生不了抗体,你不但救不了小宗主,连自己也会被毒死!”
“是啊!我的小主子,小宗主要是知道你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救他,非把我们几个全都一番说教不可!您不能出事啊!您可是黎王殿下唯一的继承者了啊!”刘成功也被小星誓的鲁莽举动吓得不轻。
小星誓对两人苦口婆心般的劝诫完全没当回事,反倒是大喊起来:“有效了!有效了!我长情阿娘不那么难受了,他脸色也好转了!”
暗影与刘成功回头一看,果然,昏迷中的小宗主身上大量的尸斑与突兀的青筋正在缓缓退下,整个人的脸色也不再那么死灰,看上去果然是没那么痛苦了。
小星誓高兴地道:“暗影啊,我果然就个小天才!你看,我也能和景修爹爹一样抑制住尸毒了!说不定,我长情阿娘还能多活一阵子…”
只是灵力严重透支的小星誓没蹦跶多久,便在暗影的怀中沉沉睡去,临睡时,他的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容。而暗影与刘成功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良久,刘成功开口,骇然道:“莫非,小主子,真是天才?”
暗影却惊呼起来,道:“小主子身上,不是有小宗主渡给他的一百年灵修之力吗?”至此,两人恍然大悟,说不定,小宗主真能有一线生机啊!
第二日,小星誓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闻到满屋子的肉香味,流着口水拍醒在他身边守了一天一夜的蛛儿,问道:“蛛儿,好香啊!是我长情阿娘在做饭吗?我好饿啊!”
说罢,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蛛儿看到到他醒来后,高兴道:“嗯,小宗主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他说,要为你提前庆贺生辰,他怕…”
蛛儿没有说下去,算算日子,已经是十月底了,三个月后,便是小星誓八岁生辰,他的长情阿娘自然知道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便想在这最后的时刻,为小星誓做些什么,让这孩子开心一番。
小星誓也知道他的用意,这几个月,经历了终局之战,失去了黎王的小星誓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一把拉住蛛儿的手,连拖带跑地道:“哎呀,我都好几天没吃过我长情阿娘做的菜了,可把我馋坏了!快走,我都等不及了!”
蛛儿与小星誓来到膳房时,桌上早已摆了十几道大餐,刘成功、暗影、剑风三人围做坐一起,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口水流了一地。小冬生则现出原形,绕着桌子来回跑动着,时不时冲入灶房内,摇着尾巴对着长情吠上几句,提醒着自家主人别忘了自己的牛杂饭。
刘成功与剑风刚偷偷夹上两筷子,就被端菜的尸傀芸娘发现,毫不客气地打向这两人的手。刘成功吹着打得红肿的手背,向着芸娘恼道:“喂,你怎么光打我们俩呢?暗影也在偷吃,你别说没看到!”
芸娘空洞无神的双眼看向暗影时,居然闪出两眼小星星,咧嘴一笑,当着两人的面递给影暗一只大鸡腿,三人瞬间抢成一团。
“你们几个居然不等我这个小主了就开吃了!反了,反了!我要罚你们下个月的月饷!”小星誓愤怒地扑来,一把抢走暗影盆中的鸡腿,边吃边大声呵斥着自己的那一众吃饭不等他的下属。
“噗嗤”一声,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小星誓回头一看,他的长情阿娘正端着一大碗海鲜八珍汤走了出来,笑道:“誓儿,你醒得可真是时候!嗯,这贪吃样,倒是越来越有你景修爹爹的架势了!”
小星誓见到他,高兴地蹦了起来,直接向他冲去,一把抱住他,差点打翻他手中的汤碗,他笑着道:“长情阿娘,你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哎呀,乾陵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都饿坏了,赶紧吃饭吧!”
长情笑着坐到小星誓的身旁,为他剥虾夹菜挑鱼刺,小星誓索性将筷子一扔,道:“长情阿娘,你喂我!”
“小主子,您都八岁了,还要小宗主喂啊?您害不害臊啊!”刘成功塞得满嘴是肉,还在与暗影抢着食,还不遗余力地奚落着小星誓。
小星誓脸一板,道:“哼!我是你们的主子!你让我阿娘伺候我怎么了,碍着你了!再说了,今日可是我阿娘提早为我准备的生辰宴,今日,我最大!你们全都得听我的!”
说罢,像着长情撒娇道:“阿娘,我噎着了,我要喝汤,喝那个汤!”
长情看着他,无奈地道:“誓儿,下不为例,往后,可都要自己吃饭了!”
小星誓得意地抱着长情,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他夹来的饭菜,向着刘成功坏笑道:“我啊,就喜欢看着某些人酸我的样子!想和我长情阿娘约会,哼,我不答应!我都还没和他约过会过呢!”
刘成功一口饭全喷到了正和他抢食的暗影身上,恼得暗影直接将他摁在餐桌上开打起来,剑风趁此机会埋头大吃,一旁的蛛儿抿嘴笑道:“小主子,敢情您是特地来刺激刘成功的啊!”
“是啊!谁让他总是色眯眯地看着我长情阿娘!哼,我长情阿娘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打他主意!”小星誓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对着众人吼道。
一众人全笑了起来,刘成功大呼冤枉,道:“小主子,我哪敢打小宗主的主意啊!小宗主可是我刘某人最崇拜、最仰慕的人,我可没半分非分之想…”
看着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的怀疑的目光,他尴尬地补充道:“嗯,最多,就有四五分吧…好吧,六七分…”
“噫—”众人将手中的鸡鸭骨头全扔向了他,小星誓是差点没将手中的汤碗砸过去,吼道:“我景修爹爹早对我说过了,叫我看牢你,他说你都打我长情阿娘的主意打了二十多年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长情赶紧捂住小星誓的嘴,羞红了脸,道:“景修竟然会教这么小的孩子说这种话!真是难以置信,我若是再遇到他,非好好说他一顿…”突然间,他止住了话语,眼中浮上了水气,自家的景修明明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可在这乾陵内,到处充满了他的气息,时常令长情忘了他已经离世的这个现实。
一时间,整个膳厅内都弥漫上了一股悲伤的氛围,好在这个时候,芸娘端上了数壶秋露白,刘成功与暗影直接抓起酒壶喝了起来,一口气喝完后,道:“今日,一醉方休,黎王殿下的那一份,我们几个人替他干了!”
长情破天荒地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向众人敬道:“我替景修,敬各位一杯,往后,誓儿,就托付给各位了…”说罢,仰头喝尽。
一众人全站了起来,举杯向长情道:”小宗主放心!”“我蛛儿”、“我暗影”、“我刘成功”、“我剑风”,“定会完成黎王殿下的遗愿,尽心尽力辅佐小主子,愿为小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罢,纷纷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而后,砸碎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