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了梦大师道:“嗯,差不多吧!除非有奇迹,你还记得当年我与黄泉那盘棋?原本是一盘好棋,她却舍不得牺牲一个小小的棋子,生生输去一副大好的江山棋局。我想着,明日之战,只有置之死地,或许方能有后生的机会吧!”
两人离开大龙兴寺时,了梦大师拉住了黎王,对他小声叹道:“你劫数已到,贫僧劝你放手,将他还给命定之人吧!”
黎王离开时的身形一顿,一双金色的眸子看着自已的心爱之人,满是不舍。
回青花居时,已是漫天星斗,长情心事重重地踱到灶房,为黎王备夜宵去了,黎王则到梅若雪那儿,将小星誓接回。
与苍王和梅若雪闲聊几句后,他回来时,正赶上最后一盆大餐上桌,自家的小青花正愁眉不展地托腮,看着一桌子的菜发呆。小星誓拉着黎王,欢快地上了桌,一口一只大虾,他长情阿娘虾壳都来不及剥,小星誓完全没有发现,弥漫在他景修爹爹和长情阿娘间忧郁又凝重的气氛。
晚上,三人洗漱完毕后,躺在桂树下,一轮明月高挂在树梢,长情哄着小星誓睡觉,小星誓非要听他们俩的往事。
黎王便勾着嘴角,笑着胡扯道:“我第一次见你长情阿娘,他那时才十七岁,在扬州山道上,我被他‘救’了,那时啊,就想着这小子真是可爱。可惜啊,你长情阿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我百般不待见,我便想尽办法接近他…后来,再见到他时,就已经是五年后了,而后啊…他待我真好,屡次‘救’我,我便真心爱上了他…”
长情笑骂道:“别听你景修爹爹胡扯,那时,我可还没爱上他,他化身为萧耀阳时发生的事,我都还记得呢!他可坏呢,刚见面,就故意将我往山崖边引,装着掉下山崖,害我为了救他,摔破了新衣裳,他却将我当成肉垫子!还有啊,我好心当他的护卫,他竟然想着毒死我将我做成尸傀,五年后啊,他更加可恶!居然引我入局…”
小星誓听得意犹未尽,一直说到南海论剑时,自家阿娘差点被他那狠心的前恋人劈死时,小星誓为自家长情阿娘的遭遇气愤不已。而长情,则在黎王温情款款的回忆中,慢慢想起了不少两人的过往。对着自家的黎王殿下严重美化他那坏心眼举动的描述,他也只是笑而不语,在小星誓面前维护着景修爹爹的“光辉形象”。
渐渐的,夜已深,小星誓困得不行了,临睡前,喃喃道:“誓儿要睡觉了,明晚再继续,明日景修爹爹接着给我讲哦…”
看着小星誓熟睡的脸庞,长情与黎王深情凝视着,也不知道,两人还是否有明晚。
黎王将长情拉入自已的怀里,笑道:“后来啊,你对他彻底断了念头,更加死心塌地爱着我了。长情,这些年,本王从不曾过得这般安宁、幸福过,若明日之后,本王真的在劫难逃,此生,我黎景修已无遗憾!”
长情埋首在他怀里,贪恋着他的气息,温柔又坚定地道:“我既然与你结为双修,自然是共同进退,生死相依。明日之后,无论有什么劫难,我们一起渡过就是!景修,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跟着你去!”
黎王捏起他的下巴,道:“你的相思情毒,我帮你再抑制一下吧…”
长情打断道:“不必,还有一个多月呢!”
黎王不由分说,吻住了他的唇,将在他体内生长的情丝吸出不少。长情知道,他怕他明日有所不测,可他若真得死了,自已又岂会独自偷生?他不禁苦笑道:“景修,你这是多此一举啊!”
黎王嗅着他身上的青花香,回道:“或许吧!”而后,蠢蠢欲动的他整个身子贴在怀中人的身上,不停地磨蹭着,在自家小青花的耳边诱惑着:“嗯…本王有一事想找你商量…虽然你还没完全记起我,不过我觉得这并不影响我们俩的‘练习’,本王觉得适当的‘练习’有助于你能快点想起本王…”
“你、你这像是商量的模样儿吗?”长情气恼地看着早已骑到自已的身子上,将自已的上衣都已经剥了个精光的黎王,羞红着脸吼道。
“嘘,轻点,别把誓儿吵醒了,本王许久没‘练习’,你看看,这技术合格不?若有退步,你可一定要指出,本王定会改进,直到你满意为止…”
一个时辰后,看着怀里哭成个泪人儿的小青花,黎王气短地道:“好像是、是有些退步了…本王再接再厉,一定让你满意…”
“呜呜…景修…满意…我超满意,景修,放过我吧…你的技术没退步…绝无退步…呜呜…”
黎王刚想放手,突然间反应过来:“不对啊,小长情,以前的事,你哪儿记得?你忽悠本王啊!来,陪本王再‘练习’几局!”说罢,将怀中那正背着自已,准备从自已的怀中偷偷爬出去逃走的可怜人儿逮了回来,重新“操练”起来。
“景修啊,莫非这些年来,我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吗?景修,呜呜…”
青花居外的远处,黑暗中一双血色的瞳孔,注视着结界内风光旖旎,缠绵悱恻,在青花丛内水□□融的两人,他的血瞳中涌上憎恨的水气,尖锐的獠牙咬破自已的唇角,黑色的十指利爪嵌进掌心,血珠“滴答、滴答”自掌心不停地滑落至地。
七月十四日,大清早,长情扶着自己快要断了的细腰板起身后,为大小馋猫做完早膳,各自一个早安吻后唤醒两人。长情在一旁笑看着一大一小争着抢食,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来到黎王身边,为他熟练地束着发,而后,收起碗筷至水井旁洗碗去了。
黎王见长情走远后,对小星誓道:“把手伸出来。”
小星誓伸出小小的胖胳膊,黎王将相思情毒的情种种入小星誓的手腕内,道:“往后,你便是相思情毒的主人了,你身上有你长情阿娘一百年的灵修,待你十八岁后,便能自由操作相思情毒了,届时,你便是整个乾陵的主人了,你答应景修阿爹的,可不能耍赖啊!”
小星誓此时,一扫平时那鬼灵精怪的表情,与黎王拉着勾,道:“景修爹爹,我一定会替你守着长情阿娘的,可是,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黎王不如如何回答,见长情回来了,便在他耳边道:“记得,这是我们男子汉的约定,不许告诉任何人!”
小星誓点点头,而后,黎王笑着道:“来,上次教你的剑招,小家伙,学会几招了?”
小星誓苦着脸,道:“太难了,景修爹爹,你再多教我几次吧!”
黎王内心叹道:只怕没时间了啊!他手把手地教着小星誓烈狱十九式,教了一上午,才七岁的小星誓,连个皮毛都没学会。
黎王也不恼,对小星誓道:“我让你长情阿娘将你景修爹爹的绝技画下来,不可偷懒,好生练习着!”
小星誓点了点头,问道:“往后,我会比我钥哥哥还要厉害吗?”
长情早已摊开笔墨,将黎王的“烈狱十九式”线稿描了下来,而后,开始一笔一画勾勒起来。
黎王笑着对星誓道:“要超过你钥哥哥啊,难度不小,你哥哥可是五岁起,景修爹爹亲自带着去魔物之森修炼的啊!”
小星誓也不沮丧,对着黎王道:“景修爹爹,再来!哥哥会的,我也会!哥哥不会的,我更要会!总有一天,我会成长为一个像景修爹爹一样强大的王者,好生护着我长情阿娘!”
黎王捏着他的小脸颊,笑道:“算你有良心!”
酉时,长情为黎王和小星誓做了最后的晚膳,一桌子,全是黎王爱吃的菜,他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和不舍之意,看着吃得心满意足后,与小星誓打闹着的黎王,起身刚要收拾碗筷,黎王便按住他的手,笑道:“我来,怕以后没机会了!”
长情的手一抖,掩饰着心中的惧意,对他强颜欢笑道:“好,可别又打破了。”
戌时,长情抱着小星誓,将黎王送至莲花峰上集合。此时,郎无为早已聚齐一千弟子,而黎王的一千金甲魔兵,苍王的一千灰甲魔兵,半个时辰前,便各自从乾陵及北境雪国出发,启程至南海。
苍王与梅若雪拥吻着告别,长情与小星誓被黎王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在两人耳边道:“我走了,去去就回,别挂念我。”
说罢,狠狠心,转身就走,长情一把拉住他,吻了上去,而后,闪着泪光放开他,道:“景修,记得回来,我与誓儿,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