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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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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一惊,回头见是百里钰,一把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别让人发现了。”

长情拽着他一路小跑,百里钰只觉得有趣,凭由他拉着跑出城,去了幼年时常去的河边,钓鱼、打闹、嬉戏,一直闹腾到中午时分,长情打开自己的包裹,取出饭团,分给百里钰一半。

长情边吃边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孩童时,两人无忧无虑,总以为一生便这么过下去,没想到几年后,物是人非,不得不奔向各自不同的人生。

正说着,长情忽然想起玉锁的事,这事情可忘不得!

“阿钰!”长情手一摊:“玉锁还我了。”

百里钰头一甩,回道:“不还。”

长情先是一愣,而后急了起来:“你莫不是把它给丢了吧。”

百里钰说:“我要是丢了,怎么办?”

长情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开始带着哭腔:“阿钰,那是我娘亲的遗物,我的护命符,我娘嘱咐我切不可离身的,那日见你中了邪,才取下给你的,你怎么、怎么就丢了呢…”

“完了,这下紫姨要杀了我了…”说着说着,长情气急之下,蹲地上抽噎起来了。

百里钰从脖子里掏出青玉锁,凑到长情面前,道:“你看看,你的玉锁,是长这个样吗?”说罢一阵坏笑。

长情抬起头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见到自己的玉锁好端端地系地百里钰身上,知道自己又被他耍了。

“百、里、钰,你又戏弄我,今天非拍死你不可!”长情追着他跑,两人在河边打成一团。百里钰虽比长情身形大了圈,但终究不是长情的对手,被他按倒在草地上。

长情看着地上笑断气的百里钰,无奈地说道:“阿钰,别闹了,快还给我。”

百里钰止了笑,正色道:“还你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长情问道。

“你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百里钰问道。

长情语塞,并不是他不愿回答,而是此次回黟山后,便开始作为外门弟子正式修炼了,他也不知道何时能再下山。

“明年我生辰,你回来陪我一起过,可好?”百里钰期盼地看着长情。

“我、我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能不能下山。”长情避开百里钰那黑亮的眼神,喃喃道。

百里钰:“那好,明年不行,就后年、大后年…”

一种离别的惆怅感涌上长情的心头,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可这大半年,长情尝尽世间最痛苦的生离死别。他想着自己走后,这世上还想念着他的,也就父亲和百里钰了。只是父亲已经有了新的家人,当他的孩子长大后,父亲还会记得另一个叫长情的儿子吗?

想想自己这一生,亲缘寡薄,这红尘俗世中,执拗得记挂着他,盼着他回来的,也就只有眼前的百里钰了。

“好,明年你生辰,我回来。”长情咽下心中的惆怅,对百里钰许诺。

“一言为定,明年我生辰宴上要是没见到你,我便扔了这玉锁。”百里钰威胁道。

“百里钰,你敢!”两人又开始打闹起来。

此时,百里钰的下人驾着一马车向两人急急驶来,下人翻下马车跑向百里钰一阵耳语。百里钰大叫一声不妙,原来长情的父亲发现他人不见后,派人搜遍整个扬州城,刚才找上到百里府,得知百里钰出城玩去了,料定同行之人是长情,便派人赶到城外来抓长情了。

百里钰捡起地上的包裹塞给脸色吓白了的长情,一把将他推上马车:“快走,别被你父亲抓到了!”

长情紧了紧包裹,坐上马车,抓起缰绳,正要扬绳时,百里钰一把抓住他的手背:“曲、长、情,不许忘了一年之约!”

“嗯,我记下了!”长情落下缰绳,马车扬尘而去。百里钰在他身后,目送着远去的长情,良久,才回到百里府。

长情一路向西驶去,白天赶路,晚是便睡在车厢里,马车是昨晚百里钰吩咐下人准备好的,车厢内还备上水和干粮,长情心中一暖,想不到小魔王也有如此细心之处。一路风尘仆仆,十天后,长情终于来到黟山脚下。

黟山二十几里外,有一个小村庄,因坐落在名扬四海的仙门第一大派不远处,借这个光,山脚下的小村庄在数百年前逐渐形成了一大片热闹的城镇。这地方原本名叫百巷镇,但数十年前,陆续有人传说离百巷镇不远的太平湖里,见过一条“神龙”,曾救过不少落水的行人,但被救者如不供奉好吃好喝的,就会被“神龙”重新扔回湖里。

后路过太平湖的行人都会自觉在湖边奉上供品,于是,每年的十五、初一,镇上的人就会自发来湖边上香祈祷,求“神龙”保佑发财的、生子的、好姻缘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之后,百巷镇就被改名成龙灵镇了。

长情将马车寄放在镇上的一家客栈,请对方代为照顾马匹,明年此时来取,掏出紫鸢给的钱袋准备付钱。这十几天,长情都没有机会花钱,打开钱袋一看,居然是满满一袋小金花,他一阵发晕,这下在镜花宫的欠款上又多加一笔。

这么多钱,一想到不知道长大后能不能尽数赚到,还给紫鸢时,他便一阵头痛!他甩甩脑袋,不去想了,取出一朵小金花付给店家,而后,小心翼翼地收好钱袋。

长情急着回知礼堂,终于在半夜穿过结界,赶到抱惜轩。第二日,他起个大早,向知礼堂的长老们请安去。长老们见长情原本告了一个月的假,如今半个月就回来了,便对长情少了几分不满,顺手派了他一堆活儿。

知礼堂共有八十多间学堂、书院,还有一整座藏书阁,新入门的四位弟子们,上午负责打扫一半的学堂和书院,下午整理藏书阁的书籍。长情负责打扫其中的十五间,其他三名弟子每人各十间,长情也没多说,毕竟他休了半个月的假,这些天都是另三位弟子帮他打扫的。

长情保留着以前镜花宫留下的习惯,每日卯初起身,洗漱完毕后开始练剑,卯正用过早膳后,打扫十五间书院。午时用过午膳后,接着打扫上午没完成的房间,之后去藏书阁整理书籍,其他几位弟子早早就收了工,下午回各自房间修炼去了,长情比人家多了三分之一的活儿,经常忙到酉初时才完成所有的工作。

匆匆用过晚膳后,开始练剑一直至亥时,一刻不停歇。二更亥初,长情盘膝打坐,修炼直到天明。两个月后,长情过了炼气期第八重,剑法的造诣又上了一个级别,房间打扫得熟练后,他也能在未正时完成工作,每天便多出一个时辰练剑,不再像以前这么赶了。

此时正值年未,外门的多数弟子已告假,返回家乡过年去了。有别于外门弟子,山顶上五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修行到一定级别,便要和俗世切断亲缘,以求一心一意修炼,因此内门弟子告假的人几乎没有。

这日长情在藏书阁整理书籍时,知礼堂的一位长老从角落里找出几本落满灰尘的古书,惊讶道:“这不是梅若宗主一直在寻找的古琴谱吗?原来被人摆错地方,放在这儿了!”见原本热闹的藏书阁,年前只剩长情这一个新弟子在,便逮住他让他将古琴谱送上天都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