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晓雯自然没有意见,她认为岳风说的做的都是对的,即便有一点小小的想法,那也不足以变成不同的意见。她甚至觉得看他说话的样子,对将来的种种规划,那种坚定与果敢的眼神,都是一种吸引与力量。她像所有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对未来充满无限的美好遐想。
1996年2月3日,离春节还有半个月,岳风与晓雯早就计划着在春节前夕结婚,他们要一起热热闹闹地守一个温暖的年岁。等办好了婚礼,过了年就要正式把书店咖啡馆纳入日程里了,两个人最近都沉浸在一片忙碌与欢喜当中。
这天是周六,晓雯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就早早地去了晨风酒吧等岳风。第二天是周日,她可以睡个大大的懒觉。她在酒吧靠墙的角落安静地坐着,要了一杯柠檬水,独自看着其他人在穿梭忙碌晚上的工作。岳风看她一个人坐着,做好了准备工作,看了一下手上的表才7点多一点,便坐过去陪她聊天。晓雯抿了一口柠檬水,岳风准备点烟的时候,晓雯惊讶地指着墙上挂着的吉他,“它…它怎么在动?”话音未落,岳风拉起她往外跑的瞬间,“轰隆”一声,晓雯只感觉到岳风护住她的头扑到了桌子下面……
不知过了多久,晓雯被救援的人们从废墟里救出的时候,人们都唏嘘着说幸好这面墙是木制结构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岳风在哪里?他怎么样了?她万分焦急地拉扯着别人询问着,他们告诉她,他被一根房梁的木头砸到头部,已经送到救护车上了。晓雯咳嗽了几声,找到了救护车,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但自己是他的家人,一定要跟着一起去。
在病房外四个小时的等待,她感觉是这辈子最漫长的时间,比上一次他消失一年的时间还要久了很多很多。那一次是无法猜测原因,这一次却是无法预知结果。一种无法预知的不确定的恐慌和担忧,是焦灼又无助的。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不可以乱,总之,不可以让自己的情绪崩溃,唯有平静而煎熬地等待。
终于,“手术中”的红灯灭了,晓雯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和不安,站在门边看着那扇揭晓答案的门,缓慢移动着,几秒亦如几年一般令人心焦。看到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抬头准备发话时,晓雯焦急的眼神看向医生,“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康复后记忆可能存在障碍,家属必须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要冷静面对。他还处在麻醉中,醒来后尽量不要让他少说话,多休息,先这样吧。”医生说完便去忙了。
晓雯听到第一句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至于记忆……是的,记忆障碍,不管怎样,慢慢来吧,只要人没有大碍,一切都不是问题。她蹲在病床边默默地抓住他的手,她知道他不喜欢蹲着的女孩子,这一刻,已顾不得其他,所有之前的焦虑和担心都彻底放下来,眼泪像被陡然扯断了线的一串珠子,无声地滑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