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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敏的话清晰地烙印在冷溪的脑海里,虽说她也未曾全然相信她的陈述,但心底还是不由为他们那点血缘亲情感到可悲。
不过,该怀疑的她还是会怀疑:“其实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乌哈图怎么逼她,她都不肯告诉他们阉狗的老巢在哪儿,结果一见咱们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宋念勾唇一笑:“这还不简单,告诉乌哈图的话,她失去了最后的价值立马就会没命。至于为何告诉咱们,怎么说呢,许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吧。”
冷溪眉梢一挑,又紧紧拧在一起:“她想利用咱们杀秦世忠?啧,怎么想我都觉得,当时应该先杀了她永绝后患才对。”
宋念却不以为意:“瞧她那个样子,咱们就算不动手,她也没几日可活了。不过有一点我倒也很佩服她。”
“是么?”毕竟是曾经的情敌,冷溪不自觉就语中含酸。
宋念故意装作没听出来,兴冲冲地往下说:“她能自己猜出秦世忠的老巢所在,已经很不错了。”
“那还不是因为阉狗把这些年从大乾薅来的钱财全都聚回了北羌,包袱重实在抽不得身,要不然他早就挪地方了。”冷溪没好气地哼哼道,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突发奇想,“你说,会不会是这样,乌哈图看似是把闺女关了起来,其实是想保护她,不被秦世忠杀人灭口?”
“想保护她?”宋念干干地笑了两声,“然后还给她喂象谷烟?弄得她人不人鬼不鬼?”
冷溪还是有点想不通:“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秦世忠怎么可能留她活到今日?”
走在她前面的宋念忽然定住脚步,转身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可能。其一,秦世忠压根不晓得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老巢,也不清楚乌哈图关着她的真正目的。其二,秦世忠为人自负偏执,料定雅尔敏为了活命死都不会说出真相,便没把她当回事儿。”
“我怎么觉得两个可能都不太可能?”冷溪半信半疑。
“这么多年他们连我是木不忘这件事都没看出来,有时候想想,会不会是咱们自己太高估他的实力了?”
“可是……”
冷溪还欲再辩,宋念却在这时示意她噤声,回过身去时顺手朝前方那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茅屋一指,“咱们到了。”
巧的是,就在他话音轻轻落地之时,眼前小茅屋的门便从内打开了。
随即走出来一个单薄瘦削的年轻身影,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中原水土才能养出来的那种手无缚鸡之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公子哥。
冷溪和宋念当即对视一眼,“阉狗还能生儿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