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微生青松一大早就去顺天府了。
微生安心刚吃过早饭,正在秋锦堂里陪着微生令书做游戏。
孩子还小,她总认为,只要好生教导,将来,还是能三观很正的。
爱晴从外头端了一盘还有些暖意的炒瓜子进来。
柳三娘和微生安心都爱吃这个,大冷天的,围着碳盆子嗑着瓜子聊聊天。
更何况还是没有添香精等物的,这样的瓜子很好吃,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吃完满嘴黑黑的。
柳三娘瞧了一眼,道:“今年收了葵花子后,要洗一下再晒干,省得一个个都像偷吃了墨汁似的。”
爱晴答得欢快,又说柳三娘的法子好。
她趁柳三娘不注意,暗中冲微生安心使了个眼色。
“娘,我突然想起来,今日要将屋里的家具挪一挪,换个位置摆一下,也好图些新鲜感。”
柳三娘自然不留她,赶她快些走人。
出了秋锦堂后,微生安心问爱晴。
“怎么了?”
“先前,静安院的大少爷,让半夏送了一碟梅花糕了,说是半夏做这个最拿手,让姑娘也尝尝。”
微生安心点头。
又听半夏接着说道:“对了,邓夫人又来了呢。”
“你可请她先去我那院子里了?”
爱晴再答:“已请去了,奴婢不敢惊动夫人,本就与那位邓夫人不对付呢,怕吵起来,叫欣芬院那位看笑话,到时候必会传去外面,老爷如今正图着新鲜,自要多多隐瞒,也好叫老爷对夫人多上心些。”
微生安心笑了:“你如今越发懂得多了,我已与君扬哥说好了,你们四个留在我身边,到时陪嫁过去,然后将你们几个指给他身边的管事。”
爱晴羞涩一笑。
她们比自家姑娘不过大了一岁半岁的,一般人家的丫头,哪个不是过了二十才说亲的,也就自家姑娘心里着急,生怕四个丫头不能说一门好亲。
微生安心见她脸红了,忙又岔开话题:“邓家婶子上门,想必是为了金鼓哥一事,我到不如让她再去劝说一下。”
她有了计较,便加快了步子朝自己的院子行去。
季春花果然是来打听消息的。
微生安心将自己的想法与她说了,又叫她去劝劝邓金鼓,只隐瞒了邓金鼓犯了命案,又与人合谋贩卖刀枪的事。
她推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顺天府还在查,让邓金鼓将知晓的,尽数都告诉顺天府的府尹,以争取能早日被放出来。
季春花如何去劝说邓金鼓的,她管不着。
微生安心的心里藏着这事,一整日都心烦气躁,她虽于邓金鼓无情,可好歹有些交情,更何况邓金鼓一直待她不薄。
一直到晚饭边,微生青松拖着疲惫地步子回家了。
听泉一早就守在西角门那处,微生青松回来后,总要去给柳三娘请安的。
他才下了马车入了西角门,便见到听泉正站在不远处翘守以盼。
不由轻笑出声:“可是我妹妹叫你来的?”
听泉笑答:“少爷果然很了解姑娘,的确如此,姑娘一整日心神不宁,到底还是有些在意的。”
微生青松点头,又答:“我那妹子本就心善,不是那等无情无义,不明是非的人,自然会在意的。”
听泉忙说是。
微生青松让她先回去,只说自己去给柳三娘请过安后,便去她小院里坐坐。
听泉听了吩咐,先一步回了碧芙居,微生安心瞧着今日有点冷,便让丫头们给煮了暖茶,又准备了两块小点心。
不时,便有婆子来禀,说是四少爷来了。
婆子已将他请去前厅。
微生安心叫下丫头们拎了吃食,捧了茶穿过月洞门,行至前厅。
“哥哥!”
微生青松瞧到丫头们手上的吃食,眼前一亮:“今儿在外头忙了一天,连中午饭时辰都错过了,这会子正饿着呢。”
他招手示意丫头们将吃食端上来。
“我晓得你担心什么,不过,我劝了两回,他娘又去牢里大哭一场后,他到是松口了,这回命到是能保住了,不过,我饿得紧,待我吃饱后,再与你慢慢细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