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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无情笑叹他人痴(十六)

韩城用完面,去了营地。今日要商议接下来排兵布阵。

到了营地,见宋为、严寒二?人已在荀良帐中?,互相招呼过后?便坐下,一人拿了一份舆图,先各自推演兵法。

朝廷为保陇原,调派来两位将军,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阵仗。

这四人都是狠角儿,待各自推演过后?一起排布,竟都是不要命的主儿。各自守了一方阵地,杀伐决断颇为痛快,待演过一回,都已汗如雨下。

荀良笑着对宋为说道:“都说宋将军是玉面将军,这一身杀气!”

“前些日子打那仗,总觉得?不尽如人意。今儿再?敞了思路狠狠的打,格外过瘾。”宋为笑道,而后?看向韩城:“少年将军用兵奇才,不输荀大将军和穆大将军。后?生可畏,大有可为。”

韩城微微一句:“宋大将军谬赞。”他从前是个粗人,只知行?军打仗,这两年被荀叔按下读书?,学识长了不少,讲话也文?气了一些。

宋为见他寡言,一张脸生的坚毅,便问道:“这会儿咱们稍事?休息,闲谈几句。韩将军而今二?时有二?了吧?可相看人家?”

韩城摇头:“末将行?军打仗,不预备成亲。”

“那倒是可惜了。”宋为说罢眼落到韩城身板上,这一身铮铮铁骨若是不用多可惜?看看自己这些龌龊想法。严寒与?宋为相处几十再?,自然听得?懂宋为的言外之意,大笑出声:“宋大将军这心操的,韩将军自有解决的法子。”

行?军打仗之人荤话常有,韩城这会儿反应了过来,脸红了。

“瞧瞧,韩将军脸红了。”严寒不怕事?儿大,朝荀良挤挤眼。

待歇过片刻,又?推演两轮。到天黑之时,再?来一顿酒。

宰了头羊,几人守着篝火喝了起来。宋为大将军喝了两杯便放下:“内人管的严,多喝回去不让进门。”他开拔到哪儿,他的妻子便带着孩子跟到哪儿,十几载不曾断过。是一对神仙眷侣,是以宋为倒是不怕旁人说他惧内。

他封了杯,荀良也忙跟着封杯:“我也不喝了,夫人刚回来,还未得?着空好好说会儿子话,今儿回去得?好生谈上一谈。”

只剩严寒和韩城,二?人互看一眼,亦封了杯:“待凯旋归来之时,痛饮三日。”

荀良起身问宋为:“今日去给太上皇请安吗?”

宋为摇头道:“这会儿太晚了,明儿一早去给太上皇请安。说道太上皇,这回来陇原打算待多久?”

“前日听内人说过一嘴,说是要待个一年半载。此事?陇原城里人都不知晓,太后?爱玩,图自在,不许走漏风声。”荀良答道。

“不外头寻个宅子住?”

“太后?中?意荀府小门小院儿,加之眼下只有三女尚未出嫁,亦清净。”

荀叁这一年来变得?寡言,对姻亲大事?亦不上心,上门提亲之人都被她?赶了出去。这几日景柯舒月住到府上,她?比从前好些。

几人打马回城,到了城中?已是夜深,各自回了府。

荀良回府之时,府中?人都歇下了。于是他轻手轻脚回了房,见荀夫人正在梳头,便搓搓手将寒气驱了上前拿过她?的梳子:“为夫来。”

荀夫人笑着看他一眼,任他折腾。待梳了头荀良又?弯身抱起她?朝床上去:“今日饮的少,心里惦记着呢!”

荀夫人自然知晓他所言何事?,脸一红:“多大年纪了,还这般轻佻!”

“与?你活到老轻佻到老。”

二?人闹了一回方抱着说话,荀夫人的手枕在荀良肩膀,叹了口气说道:“这回去京城,发觉了一件事?,让我心中?难受许久。”

“哦?”荀良圆睁着眼:“何事??”

“你可知肆儿与?韩城之事??”

“他二?人能有何事??肆儿像个野小子,什么都不懂。”荀肆与?韩城玩的好,是众人皆知之事?。从前荀良倒是有心要他二?人凑上一凑,韩城是他领回来的,知根知底,又?是少年将军,又?与?荀肆要好,当?时觉着若是二?人凑到一处兴许不错。

“肆儿心中?有韩城,韩城心里也有他。若不是那道折子下来,这会儿二?人应当?在议亲了。”荀夫人想起荀肆的苦,这会儿又?落泪了:“临行?前劝她?许久,要她?放下,也不知放不放得?下?”

“还有这等?事??”荀良思索韩城今日所言,若荀夫人所言是真,他竟是做好了不成亲的打算了吗?

“有的。你是没看到,二?人寥寥几眼,那眼中?都是苦。”荀夫人抹了眼泪。

“那皇上呢?可知晓此事??待肆儿如何?”

“皇上应当?是不知晓的。他脾性好,为人处世周到谦和,亦是个好的。对待肆儿倒是有耐心,由着她?胡闹,也不急,有时还陪着她?胡闹。我看着皇上倒是对肆儿动了些情,可肆儿又?说他原本就如此,待从前那位更好。”

“肆儿之事?慢慢再?议,这叁儿…”荀将军长叹一声,将这几月之事?与?荀夫人细细说了,荀叁心高?,而今是瞧不上寻常人家的男子了。来了几个媒婆,都被她?冷言打发走了。

“你说…叁儿与?韩城…”荀夫人不知为何,突然动了这个念头。

“城儿倔着呢!叁儿心气儿又?高?,看机缘吧!咱不能把不相干之人硬往一处拧。”

二?人直说道深夜。

韩城却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手中?捏着那颗牙,又?念起荀肆。今日宋为问他成亲的打算,他所言皆实。他不能成亲,他心中?有荀肆,若是成了亲,对其他女子不公。荀肆在宫中?不好过,韩城要护好这西北,亦要一辈子护好她?,只要他在,他便不许旁人看荀肆不起。

韩城要做荀肆的后?盾。

这样思量许久方渐渐入睡,梦中?又?是荀肆那声脆生生的韩城哥哥,唤的他心头一酸。抱不得?碰不得?看不得?的荀肆!

第二?日睁了眼,打马去营地,路过学堂听到里头朗朗读书?声,教书?的是个女夫子。陇原没有女夫子,韩城担心又?混进细作,于是拴了马去看。哪里是什么细作?是那个引歌。她?倒是好命,才来陇原几日便寻到了这样的好营生。韩城有时会觉得?上天不公,为何引歌命这样好,遇到了荀家和自己,逃出了青楼,换得?一个自由身。而荀肆却还是要在那个宫中?,从此哪儿都不能去了。

引歌回身看到韩城站在窗外,陇原四月微风抚柳,衬的他没有那样可怖。

引歌因为他有事?,是以给娃娃们留了功课,便出来给他请安:“给韩将军行?礼。”

“不必。”韩城指指里头:“何时来这里做先生的?受何人所聘?”

引歌见他问这个,便将尹先生要她?教书?之事?粗略说了,而后?问韩城:“可有不妥?”她?担忧自己贱籍在身,会误了这些孩子。

“并无?不妥。回头要尹先生去衙门,将学堂多了一名先生之事?记个档,他日若有人问起,也算名正言顺;令,你平日在这里教书?,这条街看的清楚,平日多仔细外头,若是过往有可疑之人,便去衙门报官。”

“韩将军所知的可疑之人是?”

“城里未见过,东张西望,四处打听,心怀不轨之人。”

“是。”引歌朝他欠身。

韩城说过了话便去牵马,走了几步又?回身过来:“朝廷正在逐批次取消贱籍。你的事?亦跟衙门打招呼,问清楚何时能到你?若是脱了这个贱籍,他日你嫁人或谋生,都更容易些。”

引歌眼眶一红:“竟还有这等?事??”

“是,皇后?宅心仁厚,救了你后?与?皇上提起贱籍之事?。”

“谢皇后?。”

“你谢她?她?又?看不到,往后?只管好好做人,别走歪路,切勿浪费她?一番好意。”

“是。”

引歌由衷感激,自然听不出韩城的话外之意。韩城要她?好好做人,别走歪路,事?实上在韩城心中?,她?是那亦走上歪路之人。引歌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样完了,哪成想遇到皇后?这个贵人。只在离京之时匆匆一瞥的荀肆成了引歌心中?不可亵渎之人。

========

徽州的雨下了三日。

荀肆实在在客栈待不住,便拉了云澹出门赏雨。二?人共撑一把油纸伞,荀肆见雨落在肩头便哎呦呦一声,朝云澹怀中?靠,赖皮一样。

“想去哪儿赏雨?”云澹将她?揽进,手握住她?浑圆肩膀,避免她?淋雨。

“去后?街。今儿一早听店主说后?街有好些有意思的铺子,咱们去逛逛,买些小玩意儿,再?去吃一顿臭鳜鱼,在寻家茶铺吃茶…”

“你倒是安排的满满当?当?。”云澹见她?喋喋不休,知晓她?这两日憋坏了:“今儿不谈政事?,今儿只陪你。”

雨打在青石板路上,难免湿滑。荀肆由此更加放肆,整个人挂到了云澹胳膊上,一点力气不肯用。云澹叫苦:“娘子这一身重量挂到为夫身上,着实有些吃不消。”

荀肆嗤嗤笑出声。

街上三三两两行?人,听到笑声不禁侧目。这一侧目,看到伞下一个出尘公子,一身贵气难掩,加之生的好,教人拔不出眼。再?看那身旁揽着的女子,长的倒是好看,只可惜身上落了一层肉膘。徽州多小巧女子,荀肆这样块儿头之人在徽州铁定不好嫁。也不知这女子是如何嫁给这男子的?心中?直道可惜。

旁人如何想的荀肆自然不知,拉着云澹进了一家铺子。

看中?了一些小玩意儿,嚷着要买。云澹自然买给她?,还问她?:“还需置办些旁的吗?”

荀肆手指又?指出去,要那祭红瓷花瓶:“这个好看。”

云澹一瞧,嘿,别看自己这位皇后?平日里胸无?半点墨,眼光倒是刁钻,那红釉烧的通透饱满,是比其他瓶子好看一些,遂叫掌柜的包了。

那掌柜的今日开了个大张,心绪极佳,对荀肆说道:“这位姑娘看起来就是好命之人,嫁了这样一位好相公。”

荀肆笑盈盈望着云澹:“是相公挑的我。”倒是未打诳语,属实是云澹挑的她?。那店主却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一般,这女子即便看着有福气,但外形上与?那男子属实不够般配。好在是生意人,急急住了口,一句多余的话未说。

荀肆拉了云澹向外走,过了片刻想起那包好的祭红瓷花瓶忘记拿,又?翻身回去,听那老板说:“那女子想必家世极好,不然以那身形想嫁一位这样的相公,属实是不能。”

这话可不好听,云澹脸沉下来。

荀肆见他气了,手忙牵着他:“以皇权压人可不行?。”要云澹讲理。

云澹虎着脸不做声,荀肆忙给正红递眼色要她?进门取花瓶,自己则揽着云澹手臂去寻吃的。那店家的话着实不好听,若是在从前,荀肆铁定进门与?他理论,但今日细细思量,觉得?人家并未说错,自己的确与?云澹看着不大般配。

抬眼看看那位,还在生气呢!拉起他的手到脸上:“来,您捏捏,解解气。”

云澹被她?逗笑,轻捏她?的小脸儿:“你为何不气?”

“臣妾属实是比旁人圆润许多。这事?儿咱们得?有一说一,那掌柜的没说错,是以咱们不能怪人家。要怪,就怪臣妾自己这一身肉膘。”

…“你不许妄自菲薄。”

荀肆看他一眼,心道他平白无?故受了这样的委屈,还不许自己妄自菲薄,这个男子是真的傻,傻透了。四下瞧瞧,空无?一人,便踮起脚尖在他颊边轻轻一吻:“臣妾想轻减些,变成一个与?皇上相配之人。”

细雨落在油纸伞上,轻轻柔柔;眼前的女子仰着脸儿,唇边带着笑呢,那声音听起来很小,却是认真的。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而今已足够相配,与?轻减与?否并无?关?联。”

“不。”荀肆摇头:“轻减些好看。”头靠在云澹怀中?蹭了蹭。

徽州竟能让坚强的肆小姐变得?柔情蜜意。

荀肆说要轻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傍晚在街上寻了家铺子,要了几样菜。荀肆只动了两口徽州石鸡便落了筷,云澹见她?如此忙问道:“不合胃口?”

“臣妾打今儿起发奋啦!”

“发奋做什么?”

“发奋做个清瘦美人。”荀肆一本正经,对着虎皮毛豆腐、屯溪醉蟹和臭鳜鱼咽了口水。

“好好的做什么清瘦美人?”云澹忍俊不禁:“不馋?”筷头挑起一块儿鱼肉放进口中?,慢慢嚼了:“嗯~~美味。宫里的御厨可做不出这等?滋味儿来。”

荀肆撇过脸去:“说不吃就不吃。”

“为夫觉着眼下挺好,万一碰到个灾年,我的娘子能比旁人多顶些时日…”云澹逗她?,而后?了夹一块儿鱼肉送到她?唇边,筷子朝上抬了抬:“命你吃下这口。”

都以皇权压人了,能不吃么?张了一小口吃下,这才想起他未换筷子,想出言提醒,却见他毫不在意的继续用饭:“哪有那么多讲究?吃你嘴之时可未想过这些。”云澹真是性情大变,这些不成体统的话张口就来,饶是荀肆都红了脸儿。好在是在包间里头,不然不知要被多少人笑了去。

用了这一口后?再?不肯张嘴了:“哪怕您说不吃就要咔嚓了臣妾,臣妾也是万万不会吃了。”大义凛然。

云澹没得?办法,笑着摇了摇头,他本就对吃没什么念想,与?荀肆一同?用饭好歹能多用一些。而今荀肆不吃了,他亦吃不下了。

二?人又?寻了家茶铺,要了毛峰茶,兰香沁口,茶香浓郁厚重,与?这如丝细雨相得?益彰,品茶听雨,好不惬意。云澹想起从前思乔皇后?说自己:“人呢,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独独少了些情趣。”从前云澹不懂这情趣究竟为何物,而今与?荀肆一起,碰到一个更不懂情趣的,倒生生的将自己逼出了一些情趣。

荀肆贪恋那茶香,又?要了果香毛峰,与?那兰香回甘不同?。这会儿倒是起了研磨一番的心思,暗暗两相比对,口中?直呼好茶。

云澹见眼前这个陷在茶中?,眼都不抬,哀叹一声,伸腿踢了她?一脚:“茶好我好?”

……

这什么话?喝着茶呢,问出这么一句,让不让人活?荀肆愣神一瞬,忙答一句:“您好您好。”

云澹见她?那憨直神态颇为逗趣,忍不住又?踢她?一脚:“饿不饿?”

荀肆摇头:“不饿不饿,喝饱了。”

她?今日进食少,傍晚又?饮了那些茶,这下好了,入了夜上了床,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手脚一点力气没有,拉着云澹的手差点哭出声音:“皇上,臣妾头晕恶心心慌,臣妾是不是中?毒了?臣妾怕是要死了。”思及此,竟是呜呜哭了起来。

云澹被她?吓坏了,忙起身抱着她?安慰:“朕瞧你脸色好好的,哪里就中?毒了?莫急,宣太医。”颤着声宣了随行?太医,明明坐在床边,却早已被荀肆吓的魂飞魄散,脑中?将今日种种都过了一遍,并未有异。太医来了慌忙把脉,过了许久,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又?换了另一只手。又?过许久,嘴角动了动,写了方子。云澹拿了方子一瞧,方子上赫然写着:徽墨酥、芙蓉糕,以为太医在玩闹,刚要发火,见太医使眼色,遂明白过来:这胖墩儿是饿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好一阵心疼。今日动那劳什子心思,非要自己轻减些,这倒好,才头一顿就闹成这样。沉着脸儿让正红去备点心,想起那店家更是来气。

担忧点心来了她?挂不住脸儿,又?拿温水细细搅成糊状,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来,喝药。”

荀肆心慌气短,听到要喝药,又?差点落下泪来:“臣妾不要喝药,苦。”

“必须喝。”

“不…”

“不”音还未收,云澹就将那糕点糊糊送到她?口中?,只见她?圆睁了眼:“世上还有这样好喝的药?”

“嗯。”

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幽幽看她?一眼。直将一小碗喂完,又?帮她?漱了口,这才问道:“好些了?”

荀肆手放到自己心口:“不那样跳了。您摸摸?”

云澹回身看了眼正红,脸腾的红了。正红忙红着脸退出去,留二?人单独说话。

“好了便好。”云澹脱了鞋躺到她?身旁:“你今日起这幺蛾子,这会儿知晓厉害了吧?看你明日还吃饭不吃?”

“臣妾是中?毒…与?吃饭何干?”

云澹叹了口气:“是不是傻?哪个中?毒像你这样的?你那是饿的…又?饮了许多茶…”

“那明日不饮茶了!”荀肆打定了主意,无?非是不许别人看他不起,那掌柜的说的什么话,好像咱们万岁爷是那赘婿一般。荀肆偷瞄了云澹一眼,若是那店主知晓了他的身份,还不得?吓死过去?竟暗将万岁爷当?成那赘婿。将下巴搁在云澹胸前:“皇上,前几日臣妾说的要与?您圆房的事?暂且先搁一搁,待臣妾轻减成那出尘仙子再?好生伺候您吧!”

“朕中?意你眼下模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大可不必。”

“那不成,臣妾今儿想明白了。臣妾可不许皇上受苦,从前皇上身边那都是什么女子呐,各个如花似玉,臣妾虽说比不上她?们,但好歹不能差太多不是?”荀肆这会儿太有良心了,满脑子都是为云澹着想。云澹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摩挲她?头发:“朕等?不得?你轻减了,荀肆。”

见荀肆眼睛又?睁圆了,微微红了脸:“朕而今日子快跟千里马、存善一样了,再?这样下去,朕可以去寺里出家了。”

荀肆终于明白他是何意,腾的红了脸:“臣妾又?没叫皇上做和尚!”

“哦?那今日不妨先解眼前之忧?”云澹有心与?荀肆闹上一闹,转身去吹了灯,担忧自己待会儿在她?那双晶亮的眼前乱了分寸。这会儿屋内没有光,外头没有月亮,只有沙沙雨声,以及二?人的心跳声。

握着荀肆的手向下,侧过身去在她?耳边呢喃:“是这儿,荀肆。成亲那晚你见过的,这会儿它需要你行?行?好,救它一命。”言毕,发觉他脸颊挨着的那张小脸儿发起烫来。云澹心中?一片柔软,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又?生生憋回去,回头憋坏了于她?也不好:“帮帮朕好吗?”

荀肆又?觉得?心跳的令人发慌了,轻声说道:“臣妾不会…”话音甫落,便察觉到云澹带着她?的手探进亵裤,握住一片滚烫。听到云澹喉结滚动吞了口水,荀肆的手缩了一缩。见过归见过,碰过是万万没有碰过的。荀肆起了顽皮心思,手掌微微用了力,却察觉那小万岁爷在自己手心跳了一跳。这可吓坏了荀肆。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之人,这会儿倒是瑟缩了。脸藏进云澹怀中?,生怕月色泄露她?的胆怯,头脑却清醒,那物件儿竟是有灵性的,忍不住伸手比了比,却比不住,差的远了。云澹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心中?一片温柔。

又?覆在她?手上,轻声问她?:“朕的家伙事?儿可入得?了皇后?的眼?”

不待她?答,便引逗她?的小肉手,上上下下,松松紧紧。他呼吸愈发的重,烫着荀肆的耳骨,令她?缩着脖子想逃,耳珠儿却落到他口中?,耳边是他含糊不清的混话:“荀肆,荀肆,你身上怎么这么多宝贝…”

“荀肆,朕想吃你的嘴儿…”

“荀肆,将舌给朕…”

“荀肆..荀肆..”

平日寡言之人,这会儿却这样话密,细细哄着自己的心尖儿,要她?与?她?一样动情。

荀肆被他唤的头晕脑胀,他的唇追着她?,不许她?逃,二?人的舌绞在一起,无?论如何分不开。真要命,荀肆心中?道怎么这般要命,手下的动作愈发的急,荀肆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由着他,都热出了一头一脸的汗。怎么恁的累人?

云澹却是舒爽透了,从前没把这档子事?儿放在心上的人,今儿头一回知晓与?自己心里的人亲近是这样好。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够的好。用力堵住荀肆的唇,轻吼出声。

荀肆察觉到手中?不知握着什么粘稠之物,张着五指不肯合上:“这..这是…您…您怎么…”

云澹忙拿了帕子将她?手抹净,轻笑着逗她?:“这等?好物世间不常有,朕本想着往后?再?让皇后?见识,这不是适才太过舒爽,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了。该死该死。”心中?美着呢,哪里是忘记了?分明是故意的。荀肆的小肉手一点不嶙峋,握着自己家伙事?儿的滋味儿说不出的好,加之那点琼浆落到她?手中?,总觉得?这样二?人又?近了一些。这些话自然不能与?她?说,一会儿翻脸不认人得?不偿失。

“要洗!”荀肆举着那只手不肯放下,五指张开,正跟那猪爪一样,嚷着要洗手。

“好好好,洗。”云澹这会儿言听计从,忙摸黑下地拧了帕子为她?净手。直到荀肆满意了才又?躺到她?身旁,闻到她?呼吸中?的茶香,不知为何,才灭了火之人这会儿又?着起了火,低声下气哄着荀肆又?帮了他一回。

这才觉出些微满足来,将她?揽进怀中?,握着她?手说道:“肆姑娘这手,万万不能轻减喽。”

…荀肆听不懂他话中?之意,适才明明只是由着他握着手,这会儿却觉出累来,有心与?他辩上一辩,这会儿却睁不开眼了,枕着他手臂,听着雨打窗棂之音,沉沉睡去。

有道是情至此,欢爱至此,良辰美景未曾虚设!不负春光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差途中,一起改了五章一并发了,接下来还是要请假,下周一才能恢复日更,回头把拖欠的功课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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