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错吧,这姐妹俩早就串通一气,这个家哪有你这个儿子说话的份。”谢秋燕说这话,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大嫂,说这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积点口德吧,不然迟早会遭报应。”文雅迪吼将起来。
“谁不积口德,把话说清楚。”谢秋燕说着站起身,冲到文雅迪跟前要动手,被罗天佑拦住。文学军站起来,拉媳妇坐回原位。
“姐,我说话不好听,你不要生气,按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俩嫁出去这么多年,可以说与这个家没多大关系。妈即使留下什么遗书,也不会有你们的份。你先说说,妈是怎么写的。”文学军想独霸财产。
水天昊、罗天佑相视而笑,还是没有说话。文雅洁瞥了一眼耻笑的老公,生气的说:“父母的钱都被你骗去花了,除了这套楼房还有啥?”
谢秋燕快速的扫了一眼楼房:“除了这套楼房,家里的东西随你挑。我知道,你家里不缺这些破东西,就是送你你也不会要。这套楼房肯定是留给儿子的,你们不要挖空心思的打这套楼房的主意了。”
文雅迪瞪眼骂道:“你把姐当什么人了,上门讨饭的叫花子?我问你,父母去世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我们办完葬事,你们才回来,心里还有父母吗?妈在遗书上说,这套楼房留给你,这下满意了吧!”
谢秋燕哼了一声,低头轻声说:“这套楼房本来就是留给儿子的。”
“除了这套楼房,妈就没留下别的?”这套楼房留给文学军,以为还有什么更值钱的东西留给了姐姐妹妹。
“钱都被你骗去买楼房做生意花了,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文雅洁强忍怒气,耐住性子跟这位没有感情的弟弟说话。
“遗书给我看看。”谢秋燕抢过遗书,瞪大眼睛惊呼:“哈哈,又被我说准了,你瞧瞧,上面写着抚恤金和二十万现金留给她俩平分,妈不会这么傻吧,二十万白白送给两个外人?肯定是胁迫妈写的。不行,坚决不行,你们两个是外人,一分也不能带走,这是我们文家的财产。”
“放你娘的狗屁,妈写的字认不出来,在这儿还谈什么文家?你姓谢不姓文。”文雅迪忽的站起身,指着谢秋燕的鼻子大声骂道。
“看看你妹妹,这么骂我,你都不管,我是为了谁?”谢秋燕看她站起身来指着鼻子痛骂,大声的骂起文学军来。
文学军不长脑子,经常被这个不讲道理的媳妇耍来耍去。媳妇被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指着鼻子哭,加上谢秋燕的激将法,他忽的站起身,两步跨过去,抬起手臂准备扇过去,这可激怒了罗天佑,他起身将老婆挡在身后,指着文学军的鼻子,瞪眼骂道:“不要给你鼻子就上脸,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无赖。都是一个锅里吃饭长大的兄弟姐妹,楼房留给你,还想怎么样?今天要是敢动你妹妹一指头,我让你好看。”
文学军天不怕地不怕,罗天佑上高中,跟文雅迪谈对象的时候,还动手打过他。现在是一名解放军干部,个头跟他不相上下,体格健壮,还学过几手擒拿格斗,真要是打起来,他占不上便宜,加上姐姐、妹妹拉偏架,非吃亏不可。文学军怒瞪双眼,呛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要打起来,文雅洁上前一把拉住文学军,他顺势坐在沙发上,气得他直喘粗气。水天昊拍拍罗天佑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文雅洁坐下身,瞪了一眼搬弄是非的弟媳妇:“说实话,我家里也不缺这几个小钱,钱多钱少,是爸妈的一点心意,我想用这笔钱用来祭奠父母的在天之灵。抚恤金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估计没多少钱。不管多少,我跟他姨平滩。我不能拿父母的心意做人情,你们要是不同意,那就上法院去告吧。有没有意见,表个态。”
“这是妈的意思,我赞同姐的意见。”文雅迪表态赞同。
这是他们姐妹之间的事,水天昊、罗天佑不好表态,两人一声不吭。谢秋燕瞄着遗书上那六个数字,迟迟不表态。
“学军是啥态度,你说句话。”文雅洁催他表态。
文学军瞟了一眼谢秋燕:“你是啥意思,你说。”
谢秋燕低头想了想:“我不同意,这钱是留给儿子的,妈这么写,是她一时糊涂。要是我们在身边,她不会这么写。”
“你们不缺这点钱,还是留给我吧,抚恤金不论多少,领回来你们平分,这二十万还是留给我吧,我正急着用钱。”文学军向姐姐妹妹企求。
“你不是在南方赚大钱么,怎么,还急着用钱?”文雅迪直问。
“对呀,你不是一年能赚几百万么,当初还要拉你姐夫去,怎么,没赚到钱?”文雅洁也想问个清楚。
“不瞒姐说,老板讹我二十万,这次回来就是来拿钱的。身份证压在老板那儿,要是十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卸我的胳膊。”文学军嘴里没句实话,文雅洁、文雅迪不晓得是真是假。
“这不是黑社会么?”文雅迪有些惊讶。
“是推销赌博机的传销组织,朋友说特别能赚钱,一个人十万元人头费,我们两个就是二十万,按人头提成,拉一个人进传销组织,提成五万元,我们俩觉得有钱可赚,被朋友骗进这个传销团伙,欠老板二十万人头费,让我们拉人头提成顶账,结果两个多月,一个人也没拉进来。上线说了,二十万是人头费,一分钱不能少。要想退出传销团伙,必须拉四个人入伙,你说谁能上这个当啊。这二十万,只能回来想办法,要不然,我这条胳膊就没了。”文学军装作十分可怜的样子,想博得姐姐、妹妹的同情。
“你以为天上掉馅饼,这样的鬼话也相信?传销组织,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俩倒好,两个人一起入伙,拿不出二十万,这些亡命之徒什么事也能干得出来,取你胳膊事小,害你性命事大。唉,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爸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啊!雅迪,看在父母的面上,这二十万还是给他还账去吧。”文雅洁相信了弟弟的鬼话,她怕弟弟被人害了,对不起父母的在天之灵。
“姐,你就是再给他二十万,他也不会感激你。你那部分想给他,这是你的自由,我那部分不给。”文雅迪态度坚决。
“什么,你那部分,你是什么人,还想跟我争家产?你不仁,我不义,这个家里,你一分钱别想拿走。”谢秋燕跟文雅迪大吵起来。
文雅洁作为大姐,很想心平气和的落实好母亲的遗愿。文学军私心太重,想独霸财产,不但继承了价格数百万的楼房,还想独占二十万存款。他不晓得抚恤金到底有多少,要是知道还有四十多万元的抚恤金,还不急红了眼。
文学军答应,只要给了他二十万,抚恤金不管多少,任由姐姐、妹妹平分。可是,文雅迪看着哥哥嫂嫂气势凌人的样子,咽不下这口恶气,该得的十万元就是不给,两人争持不下,非要闹到公堂上去打官司。
有母亲的遗书,文雅迪想,只要有了这份遗书,官司就是打到北京,他也赢不了。
谢秋燕拿着遗书跟文雅迪争吵,还想撕毁证据,文雅洁挡也挡不住。
二十万元银行存款终归没有协商成,兄妹反目成仇,互不相让,两家人非要打官司,兄妹俩只好在公堂上见面。
文雅洁、文雅迪姐妹俩去民政局,总共领了七十余万元的抚恤金。父亲的四十多万元抚恤金有母亲的遗嘱为证,可是,母亲的二十多万元抚恤金该由谁来继承?姐妹俩商量后,当着办事人员的面将钱平分了。
姐妹俩前脚出门,文学军、谢秋燕后脚走进民政厅,自我介绍说是文孝才、黄彩花的独生子,过来办理父母的抚恤金。两人得知父母的抚恤金加起来竟然有七十余万元,直接将姐妹俩告上法庭。
兄妹情就这样,被这无情的占有欲击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后来听说,姐妹俩跟这位自私自利、不讲亲情的弟弟再也没有来往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