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昊停好车,跟文雅洁一起去金老师家接娇娇。娇娇陪老师看电视,看见爸爸妈妈回来,大声喊叫着“妈妈”跑过来。远亲不如近邻,一个礼拜,金老师负责接送娇娇,水天昊,文雅洁十分感激。
水天昊、文雅洁走进家门,客厅里黑着灯,卧室里传来大声的枪炮声。文雅洁快步走进卧室,水龙威坐在电脑前,正在聚精会神的玩电子游戏,看见母亲怒瞪着双眼走进来,头也没回的说:“这几天老是觉得脚疼,下午是体育课,没去学校。”
“什么,下午没去学校?”
“考大学不考体育,有啥大惊小怪。”
“晚自习也不上,这几天是不是天天在家上网?”
“你不是天天打电话查岗吗,不相信我?”
“对一个不自觉的人,相信有什么用?水龙威,你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个样子?”
“我忙着哩,不跟你说。”
文雅洁听他说这话,转身走进客厅。水天昊一句话没说,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娇娇跟在文雅洁的屁股后面,讲着幼儿园的趣事。水龙威不晓得父亲回来,而且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在他的影响中,父亲不喜欢他,小时候打他骂他,盼着将来有出息。十五岁以后,不拿正眼瞧他,父子俩碰面,形同陌路,从来不主动打招呼。
文雅洁做好晚饭,大声叫水龙威吃饭,水天昊气不过,却又不好发作,装作没听见,自个儿舀一碗坐在茶几上吃。娇娇端个小铁碗,一会儿坐饭桌,一会儿坐小凳,一会儿跪沙发,气得文雅洁大骂。
双休日上街,汪仁川想请他吃饭,他肠胃不好,还在吃药,婉转回绝。老乡席俊杰想敲他竹杠,召集老乡一块儿坐坐,他刚从医院出来,肠胃炎还没有完全康复,饮食住行还得注意,实在没有精力请客,只能说肠胃不适,喝不成酒,等身体康复了再联系。
水天昊在家安心的呆了两天,星期一早晨开车去上班,机关干部都知道他康复出院,好言劝他保重身体。他打开电脑,浏览天下新闻,房价调控还没有松动的迹象,银行贷款虽然有所宽松,一套房贷款优惠八折,二套房提高首付,老百姓等待观望,期盼着房价继续往下降。这几年,一二线城市房价不但没有上涨,而且有所回落,再这样下去,必然影响到三四线城市。
军垦市属于半移民城市,父母投靠子女或子女投靠父母,周边城市中老年人购买楼房,支撑着这座易居城市的房价,这几年不降反升,城市人口迅速膨胀。内地企业前来投资,迎来了新一轮大建设大发展,沿海发达省区一些大都市出现招工难用工荒,而这座军垦新城人人有班上,家家有饭吃,过着安定和谐的幸福生活……
水天昊正在浏览房地产方面的新闻,手机突然响起,是水天河打来的:“二哥,这几天老是关机,都快急死我了。”
“啥事能把你急死?”
“我跟毕开梅商定,这个礼拜五结婚,打不通电话,我找谁商量?”
“这两天一直开机,没人打电话说你结婚。”
“上个礼拜打不通,这两天忙着买东西没顾上打,晚上我请客,礼拜五的事好好合计合计。”
“大注意你来拿,需要我跑腿尽管说。”
“哈哈哈,你只要在场就行了,不用你跑腿。晚上就去军苑楼,三哥、六爸两家,水龙飞、水龙辉我都叫了。”
“你安排好,晚上下班我过去。”
上午,水天昊慰问了五户特困职工,看望了三户高龄老干部,下午召集老职工家待业的大学生召开座谈会,了解所学专业,倾听就业意愿,结合学生们的真才实学,尽快安排就业,解决职工后顾之忧。
晚上下班,水天昊开车去军苑楼,水保良、水天海、水天河、张丽花、董桂花、毕开梅、水天杰、水天琼、水龙飞、水龙辉都已坐定,就等水天昊上席就座。
水天昊走进包厢,水天海、水天河拉他坐主位,他紧紧抓住水保良的胳膊:“六爸,都是自家人,按老家的习俗,你来坐这把交椅。”
水保良推让道:“现在都是新疆人,大家都知道你职务最高,你不坐没认敢坐。”
水天昊说:“论职务,我们几个都是平级,论辈份,你是长辈,你还是坐这儿。”
水保良大笑两声:“平级,哈哈哈,你这不是踢踏人吗?”
水天昊说:“这不是踢踏人。你们三个都是总经理,我是党委书记、董事长,级别上是平级。至于员工嘛,当然有多有少,不影响级别。就像部队编制,步兵团几千人,后方仓库上百人,研究所几十人,机关业务处只有区区几个人,都是正团级单位,你说他们的官哪个大?呵呵,干活人多好,吃饭还是人少好。六爸,你来坐。”
水保良还是推辞不坐,也许在他眼里,水天昊不是侄子,而是大公司的董事长,这一点,不管上哪儿吃饭,都得分清楚,如果平时养不成这个习惯,不怀好意者让你坐主位你就坐,就会闹出天大的笑话。
水天昊见了水保良这位叔叔,老是让他坐主位,两人拉来拉去,浪费时间不说,服务员看见笑话。水天昊推让了几次,他不肯坐,也就不再坚持。水天昊坐定,满桌子的人都望着他,他掏出手机放在饭桌上:“老五是怎么考虑的,提出来大伙听听。”
水天河望望毕开梅:“你来说,我补充。”
毕开梅第一次见这么多亲戚,好像有点害羞:“我不懂,你说吧。”
“你不懂?”水天河望着毕开梅:“大小伙抬轿,我是头一回;小媳妇坐轿,你不会是头一回吧。”
毕开梅快速的瞟了一眼水天昊、水天海,低头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没坐过大花轿。”
“好好,你没坐过大花轿,这回让你好好坐坐。”水天河笑话她。
毕开梅通红的脸:“上哪儿找大花轿?还是拉倒吧。”
董桂花笑道:“只要你想坐,他五爸会想办法。”
水天河说:“就是纸糊也要糊一个,我们老家耍秧歌,用的都是纸糊的花轿,小媳妇站在里面扭得欢得很。”
毕开梅瞪他一眼:“你在前在摇,我在后面扭,你以为结婚是耍秧歌?人家当你是神经病哩。”
水天河跟毕开梅逗了几句笑话,扫了一眼水保良,望着水天昊说:“上个礼拜,二哥的电话打不通,我真的很着急。所以,婚期定在这个礼拜五,请帖发出去了,酒席也订好了,大概算了十五桌,都是两家亲戚朋友和我那些员工,哈维庄的章程、陈录和几位老乡要过来。我们两个商量好了,不穿红纱,不贴喜字,不举行仪式,就是请两家亲戚朋友吃顿饭,这叫婚事简办,国家提倡的。就算是婚事简办,十五桌酒席,一百多号人总得有人招呼,烟酒糖茶还得有人负责。今天在座的都得帮忙,要是人手不够,我那些员工还可以抽几个。二哥懂得多,请你安排。”
“酒席定在哪个酒店?”水天昊问。
水天河说:“军垦大酒店,饭菜、环境都不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