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内的韩宇浩清楚的听到了尹春蓉的脚步声,但并没有回头,而是唇角带笑,很是不着调的调侃了一句。
“迟到了这么久,看来你家男人很难哄睡啊。”
尹春蓉闻言,微勾嘴角,脸上虽然带上了笑意,但根本让人看不通透。
尹春蓉动作从容的在韩宇浩对面入了座。
“今天谈的怎么样?”
韩宇浩这才看向尹春蓉,对着尹春蓉微微挑起双眼。
“你男人没告诉你吗?”
尹春蓉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抬眸,目光寒凉的凝视住韩宇浩。
“我想亲口听你说。”
韩宇浩将身体后仰,充满挑逗的明媚一笑。
“你想让我如何回答呢?”
尹春蓉将手中的酒碗端起,将里面的清酒轻轻一晃,酒水便在碗里激荡起一个小小的漩涡。
“我自然是想让你拒绝。”
拒绝?!
韩宇浩脸上的笑豁然一顿,目光极为认真的看向尹春蓉。
“你是说拒绝?”
尹春蓉神色锐利,“是。”
韩宇浩将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皆是复杂难辨的光。
尹春蓉见此,眉眼润笑,“怎么,你以为我是来为滕文戈当说客的?”
韩宇浩越蹙越紧。
“自然,既然你画出了这些利器,一定就是想铸造它们,不然你画它们作甚。”
尹春蓉手上的动作一停,此话说的有理,可是……
片刻后,尹春蓉将嘴角冷然一勾。
“如果我说,我是一时兴起,大脑一热随便画了画,你可会信?”
因为深夜寂静,他们又离尹春蓉和韩宇浩极近自然将二人的言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如风对尹春蓉拒绝铸造弓弩利器之事很是惊诧,没想到王妃此行竟然是阻止这件事,她寓意何为?
如风不住的看向自家王爷,本以为滕文戈会和他一般神色流露出不快,亦或者是恼怒,可是没有。
只见滕文戈很平静,寒凉的眼眸中竟还闪过了然于胸的神色,片刻后还带上了点欣慰。
如风愣在了原地。
这是何意?
难道自家王爷此次来卧龙阁也是来阻止弓弩利器的铸成的?
我的天,合着就他们这些下属对此事兴致勃勃,开心不已,而真正的主子根本没想促成此事。
这……
如风的眼中止不住的流露出黯然和迷茫。
此时亭台中韩宇浩已经一脸的焦急慌乱。
反观尹春蓉却笑了,而且是如释重负一样的笑。
“韩宇浩,我虽不知你曾经是何人,但是你说你来这里十年了,十年来这里都没有因为特殊的利器发生过战乱,想来你也是一个守规矩之人,而我,虽不是善人,但也不会做大恶之人。”
见尹春蓉还心绪平静的言说,韩宇浩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你先把酒吐出来!”
见韩宇浩已经恼怒不止,尹春蓉浅然一笑。
“怎么?酒里下毒了?”
韩宇浩脸一僵,声音低哑,“你,知道?”
尹春蓉一直保持着浅笑。
“知道,下的什么毒呢,让我猜猜……不会是鹤顶红吧?”
尹春蓉的声音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而韩宇浩哪有什么心思再去开玩笑。
他虽然在来这里之前想过要杀了她,但是如今她不想在铸造兵器,也并不想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他自然没有了杀她的理由。
“你!你知道了为何还要喝!快吐出来。”
尹春蓉端起碗,这次是优雅的抿了一下口,似乎在品尝,似乎在享受。
“这可是好酒,倒了岂不是可惜,还是喝了的好。”
韩宇浩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夺过尹春蓉的酒碗。
“你会死的。”
而此时立于亭台石瓦之顶的二人也皆是一僵。
如风极快的看向滕文戈,“王爷,王妃她……”
滕文戈狭长的眸色已经暗如黑夜,但片刻后又恢复到了平静。
“是她自己想喝的,又能如何。”
“王爷……”
如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滕文戈,他不信自家王爷会对尹春蓉的死活不管不顾,如若不在乎,大婚之夜就一掌将她杀了,到后来还将吴岩子的起死还魂丹奉献了一颗给尹春蓉。
“王爷。”
“走。”
滕文戈转身离去,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走的坚定非常。
他能让尹春蓉来此是因为他要引出尹春蓉身后的大才之人,而如今这些利器的确是尹春蓉所画,那所谓的大才之人也就是她尹春蓉了。
此等能人要么被他收服,要么铲除遗尽,以尹春蓉的脾气秉性怎可能听顺于他,不处处忤逆他就已经不错了,所以死了刚好,而且她死了,他在以此事威胁卧龙阁,届时卧龙阁就会被他一人所有,这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滕文戈离开的脚步越发的坚定。
亭台中的韩宇浩已经跑到了尹春蓉身侧,上前一把抓住尹春蓉,手指不由分说的向尹春蓉的喉咙扣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