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是觉得与本宫坐在一处读书,委屈了你?”凌锦刻意阴阳怪气地这么一说,故意拿公主的地位压人。
女子哪里还敢不坐,最后是硬着头皮坐在了满是墨汁的蒲团上。
凌锦这一番戏弄,惹得大堂里的人都忍俊不禁。
就连齐修也忍不住笑了,“明明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这一笑被身边的小厮仲平看在眼里,“世子,小的好久没看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被仲平这么一说,齐修立刻止住了笑意,“闭嘴你。”
仲平乖乖闭嘴。
严太傅严厉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都把书给我翻到第一页!”
入太学的第一课,在一场小小闹剧之后总算是步入了正轨。
在严太傅那沉闷如老和尚念经一般的讲课声中,所有人好像听得都十分认真。唯独凌锦,因着将最前排的位子让给了梁芷心,故而她可以偷懒地趴在桌面上,偶尔在桌面上刻刻东西,偶尔望望停在窗台上的小鸟。
这前世都听过的东西,再听一遍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啊。
偷懒间,凌锦的视线落在了齐修和梁芷心的身上。
她分明记得,前世根本就不曾有过他们三人在太学读书的记忆。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打破了既定的历史轨迹?
想到她在承乾宫里当中拒婚,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命运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凌锦不会嫁给齐修,更不会成为被人唾骂的大周公主。
无聊的讲学总算是结束了,严太傅一说下学,凌锦立刻迫不及待地从走出大堂,“公主殿下。”却被身后人叫住。
凌锦疑惑回头看,“梁芷心?”
只见梁芷心气喘吁吁地走上前来,道:“今日多亏了公主殿下几次相助,臣女才得以逃过旁人的戏弄。”
“你来,就是跟我道谢的?”凌锦帮梁芷心从来都不是图她的道谢,相反,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太学之旅能够顺利些。
“臣女知道公主殿下天之骄女,什么没见过,什么没拥有过。但是臣女不喜欢欠人什么,这个……”梁芷心将一只做工别致的香囊拿了出来,“这个是臣女亲手所做,公主殿下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面对梁芷心的好意,凌锦没有什么理由拒绝,“那好吧,这个,本宫就收下了。”凌锦收下梁芷心所赠香囊,在春瑟等宫女的簇拥下朝长乐宫走去。
“公主,奴婢看那个梁芷心就不是什么好人,您啊还是离她远一点得好。”
在她们到长乐宫宫门的时候,凌锦瞥见宫外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当即停下。
春瑟不解道:“公主,怎么了?”
凌锦放下拿着香囊的手,转眼看向春瑟,“春瑟,你知道你今日犯了个大错吗?”
“奴婢……”春瑟见凌锦神情凝重,她当即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
“知错?告诉本宫,你错在哪?”凌锦认真问道。
春瑟哽咽道:“奴婢,奴婢今日不该冲动上前。世子毕竟是主子,奴婢就算再为公主抱不平,也不该冲动行事。”
“你平日都跟在夏月姑姑身边,为何连她半分的稳重都不曾学到?”凌锦痛心望着春瑟,她多么希望春瑟能够成熟稳重一些,这样日后不管她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都能好好活着。
她的眼眸轻轻阖上,下巴微向上扬道:“若本宫还是对你毫无惩戒的话,那便是害了你。”
春瑟闻言,神情慌乱,“公主……”
“来人,杖责五十。”
立刻有宫人搬来长凳和板子,春瑟被按在这长凳上,身侧站着举着板子,随时准备开始的小江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