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莫惊蝉沉默着点头,随后道:“此事就先谢过江云兄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找上你,又为何称你为大人,不过既然人都捉住了,从他嘴里掏出东西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你们看着办吧。”林江不在意地摆摆手,冲莫惊蝉道:“那我和你换个房间,也省得你们搬人。”
莫惊蝉也不矫情:“这样自然最好。”
随后一行人便目送着林江和楼兰除了房门。
至于小鳄,不用说,肯定是有变小缩林江袖子里了。
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客房的阵法猛地亮起,与外界隔绝开来。莫惊蝉先前还惊疑不定的神情瞬间冷淡下来。
“弄醒他。”
郑伏虎也一脸冷漠,给地上那人喂了林江给的丹药,片刻之后,那人便悠悠转醒。
他眼神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后猛地反应过来,翻身坐了起来,想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身上被下了禁制,根本无法动用一点灵力。
电光火石间,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脸色难看起来。不过在他看清面前之人的时候,戒备和紧张便完全消失了。
“殿下!”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恭敬道。
陈碧等人神情错愕。
不是要审龙雀王朝的谍子吗?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人?
郑伏虎却一点不意外,很显然所有人中,只有他知情。
其余人面面相觑,尽管一肚子疑惑,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他们发问的时机,只能闭嘴静等。
莫惊蝉在桌旁坐下,正对那黑袍人,问道:“怎么样?”
“应该不是!”黑袍人摇头。
“应该?”莫惊蝉显然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他想要的可不是一个模糊的答案。
黑袍人神情一变,改口道:“不是!”
不等莫惊蝉发问,他就自顾自地将自己的推断尽数告知。
“其实一开始我还不敢肯定,不过跟他聊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现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也就是说,他对信息的刺探和反刺探,几乎是一窍不通。”
“以资料来看,那林江是个心机深沉且谨慎的人,若是要做什么事,也肯定习惯谋定后动,绝不会连这种基本的技能都不学就来大炎王朝,这等于是送死!”
说到这里,这人笑了一下:“虽然他也在极可能地套取我的情报,不过他的手法……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能算得上不错,但是在我们这些专业的人眼里,却太拙劣了。”
“他听到龙雀王朝那边的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莫惊蝉问。
“假装很感兴趣,但实际上却很不耐烦,几乎是耐着性子听完的。”黑袍人语气有些得意,似乎对自己看穿林江的“伪装”觉得很了不起。
似乎是想起了对方目前和莫惊蝉的关系,同时也察觉到自己的表现得有些忘形,他干咳了两声。
“不过他也很不错了,至少很油滑,没有被我探出任何信息,最后还想探出我的据点。”他夸道。
“丧家之犬,居无定所,有这点机警,是应该的。”莫惊蝉不见怪。
之后莫惊蝉再没有问任何问题,房间便沉默下来,怪异的氛围慢慢笼罩整个房间。
时间稍长,那跪在地上的黑袍人有些受不了了,眼珠子转了转,谄笑着打破沉默:“殿下,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完成了,说好的绕我一命,是不是……”
“啊!”莫惊蝉从沉思里回神,看也没有看他,淡淡吩咐了一声:“郑叔!”
郑伏虎闻言知意,径直向那黑袍人走去。
“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
黑袍人激动地连连感谢,不过话说道一般却戛然而止。
郑伏虎厚大的手掌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脸贴脸地盯着那双惊恐混合着错愕的眼神,冷漠道:“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相信也很清楚,不管是你们影组织,还是我们暗刃,最看不起的就是叛徒……”
黑袍人喉咙里“嗬嗬”想着,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一抹无奈的苦笑,不过没等人看清,便随着气绝消逝了。
“殿下,是在试探江云小哥?”陈碧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
“嗯。”莫惊蝉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虽然申老那边已经查清了,他的来历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而且龙雀王朝江山楼,那个林江也一直在努力修炼。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这话众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于是房间继续陷入沉默。
“明明大不一样,但总觉得,太像了……”莫惊蝉喃喃,“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
他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可能在云雾山脉被那个叫林江的小子打出心理阴影来了。
“可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