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些关怀的眼神,他回望的同时安慰地点头,郑伏虎等人看他脸色好了许多,也都如释重负。
“也该继续动身了。”莫惊蝉低声道。
随后与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起身站了起来。
几人的动作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让这片空间内所有人的神经一起紧张起来,也跟着他们一起站起身来,如临大敌。
只有能与他们一行人抗衡的赵家还算沉得住气,但他们也一脸紧张兮兮,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大皇子殿下,你们想做什么?”赵念真盯着莫惊蝉,眼神闪烁着莫名的意味。
莫惊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自然是继续前进。”
“哦?先前的教训,大皇子这么快就忘记了?还是说你们有这地宫的地图,掌握正确的路线?”
说到此处,赵念真一拍巴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起来,你们的损失似乎确实是最小的,难怪!”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凝,所有人的眼神齐齐盯了了过来,眼神里都闪烁着怀疑和狡诈的神采。明显动着不好的心思。
赵念真一句话就让莫惊蝉一行人成为了众矢之的,不可谓不毒辣,但莫惊蝉等人也不是庸才,自然不会让这种情绪继续发酵。
郑伏虎冷冷一笑,讥讽道:“这话谁说都可以,独是你赵家最没资格说这话。”
眼角的余光向莫惊蝉投去询问的意味,后者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得到授意的郑伏虎一步跨出,继续道:“有件事诸位可能不知道,那就是此地赵家在五年前就已经来过!要说对这地宫的了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及他们!”
气氛再次躁动起来,郑伏虎的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赵家的头上,连同之前那些不满和猜忌,一并转移了过去。
见自己的话引起的反响不错,郑伏虎瞥了一眼赵念真,继续道:“赵大人说我们损失不大,那是因为我们一开始有秦宏带路,自从秦宏逃跑之后,我们和各位也陷入了同样的危机当中。而秦宏是哪家的人,这不用我多说吧?”
骚动的气氛顿时爆发,一时间所有的舆论纷纷指向赵家。
“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这赵家对地宫也太熟悉了,就跟自家后院一样。”
“太可恨了,他们明知道地宫那么危险,却眼睁睁看我们陷入绝境当中!”
“如果赵家稍微提醒一下,和我一同前来的几个好友,也不至于命丧这地宫之下!”
“说不定这场地宫之行,就是他们赵家的阴谋!”
“一定是,否则五年前他们为何不将这地宫的宝物尽数取出,反而留到现在?”
“还编了一个什么魂火金阳草的谎言,可恶!”
舆论对赵家越来越不利,许多看向赵家的眼神也开始凶狠起来,群情激奋之下,仿佛下一刻就会动手。
赵念真的脸色猛地难看起来,本想让莫惊蝉一行人焦头烂额,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到对方几句话一说,让自己一行人成为了众矢之的。
看着气势汹汹的众人,赵念真也觉得头疼起来。
“你们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像是知晓这地宫布局的样子吗?如果我赵家知晓这地宫布局,会跟你们一样待在这个地方?!”
义正辞严的话语被灵力挟裹着,在地宫滚滚传荡开来,压过了群情激奋的嘈杂,这片空间短暂地安静下来。
这一声怒吼打断了众人激昂的情绪,让他们恢复了些许冷静,看着赵家众人的惨状,内心也动摇了起来。
赵念真暗暗舒了一口气,但没等他放松,郑伏虎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谁知道呢?秦宏从我们手里逃脱不久之后,这地宫的布局就开始大变,异常也是在那之后开始的。谁能保证这一切不是你们指使秦宏干的?”
赵念真大怒,指着伤痕累累的赵家众人阴沉道:“你是说我赵念真拿赵家心腹的命开玩笑?拿我侄儿的命开玩笑?拿我自己的命开玩笑?!”
郑伏虎眼睛虚眯起来,又是一声阴笑:“嘿!这不是没死吗?谁知道不是苦肉计?”
“信口雌黄!郑伏虎,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不成!!”
赵念真勃然大怒,气象境巅峰的恐怖气势如火山一般爆发,将一些碎石直接压成齑粉!
“刚才被揍得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的是谁,忘了?!”
郑伏虎讥笑,强悍的气势也不甘示弱地爆发出来,与之正面相抗!
强强对碰,两人之间的地面轰然下沉,乱石在迸溅的过程中砰砰爆开,化作漫天粉尘。
周围一些实力不济者被这股威势压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他们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发难的,可是一名气象境巅峰的强者!
强势的冲击让他们彻底情形,神情也犹豫起来。
郑伏虎和赵念真两人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气势,但所有人都知道,此时险境未脱,根本并不是开战的时候。
“咳咳!”
紧张的对峙中,一声干咳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去。
只见百草园和魔猿门的人群中,王百药缓缓走出,笑道:“不知诸位能否卖个面子,听我一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