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炼神塔,狼将眼神中掠过一抹感动的色彩,轻声笑道:“你如此讲义气,我李天狼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放心吧,小子,你不会失望的。”
说完,狼将钻入巨鼎之中,盘坐在其中一颗龙头之上。虚淡的灵体手印飞速变化,炼神塔凌空掠出,恐怖的吸扯力猛地爆发出来!
哗哗哗!
鼎底的血水倒卷冲天而起,尽数涌入炼神塔中,金红色的火焰猛地升腾,将血水尽数蒸发,提炼出透明纯粹的精神力,在塔顶凝聚出剔透的水珠,不绝滴落。
狼将沐浴在精神力的雨幕中,虚淡的灵体爆发出与之不匹配的强大吸力,将所有的雨珠尽数融入体内。
已经被炼神塔提炼过的精神力十分精纯,根本不需要耗费多少工夫就可以炼化,一股股浓郁的精神力滋养这狼将的元神,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凝实起来。
……
……
地宫外围。
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狼藉,那些血红色的雾气已经尽数散去,如同有杀父之仇一般拼杀在一起的人,也渐渐恢复神智。
先是第一人回过神来,随后更多的人开始醒过来,发现脑海一片混沌,之前舍身拼杀的场景在脑子里变得十分模糊。
许多人看着自己一身鲜血淋漓的样子,随后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虚弱感,身子一晃,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如同连锁反应一般,厮杀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弱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疑不定的恐慌,以及只剩呼吸的巨大死寂。
从热闹鼎沸的厮杀遍野,到只剩呼吸声的死寂,只用了短短不到十息的时间。
莫惊蝉是赵家两方的人马几乎同时间清醒过来,然后默契地停手,互相戒备着拉开距离,退到安全的区域里。
于此同时,地宫各处也在发生同样的事情。
“我们……到底是怎么了?”尚云侠脑袋还有些混沌,下意识问了出来。
惨烈的厮杀让双方都损失了一些人手,之前陈碧派遣下来探路的先锋,和他们会合之后,全部死在了之前与赵家的厮杀中。
而莫惊蝉视为心腹的几人中,也死亡了一人,重伤的就不用说了,几乎人人带伤,连莫惊蝉都一身鲜血,更不用说其他人。
赵家的损失也不小,甚至比他们还要大一些,毕竟多了楼兰这个顶尖战力,在厮杀的时候,他们占了不少便宜。
但这个损失,和收获却根本不成正比!
所以众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莫惊蝉吞服了几枚丹药,喘着粗气道:“这个地宫没那么简单,我们都被算计了。”
所有人都神情不定,努力回想着之前的记忆,但却发现自己脑海里只剩一片混沌,仅存的是那不合常理的滔天杀性,和一片浓重的血色。
其他具体的事情和场面,根本记不起来。
“是地宫这些阵法的原因吗?”楼兰皱眉问道。
他一身血气,也极不好受。
虽然他与郑伏虎是众人中实力最强的,但同样承受的风险也最大,伤势比起莫惊蝉等人,只重不轻。
不过还好他皮糙肉厚,挺得住,服用了郑伏虎给的丹药之后,脸色也好了很多。
“或许吧。”莫惊蝉不置可否道。
他心里有种巨大的诡异感,觉得此事太过诡异。
郑伏虎同样眉头紧皱,他沉声说道:“这地宫内的阵法,似乎有人控制。”
他的话让所有人身躯一僵,随后震惊地看向他。
莫惊蝉则没有那么意外。郑伏虎所说的,也是他所想的。
“你有什么发现?”他平静地问道。
郑伏虎摇头:“没什么发现,只是感觉而已。其实自从进入地宫之后,我就总有一种似乎被人盯上的感觉,但是太过缥缈,我就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了。”
“不是错觉。”莫惊蝉摇了摇头,严肃道:“这地宫的阵法,除了一开始根据秦宏提供的路线,我们无碍之外,之后便有了变化。”
“当然,阵法变化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但密切根据我们的行为变化,每次变化都造成最大的杀伤,这就太不正常了。”
莫惊蝉的话让众人屏住了呼吸,气氛登时凝重起来。
“那……是谁操纵的这些阵法?”尚云侠问道。
他受伤很重,消耗也极大,加上原本就有毒伤在身,脸色显得极其苍白。
莫惊蝉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神采,低声道:“不知道。或许是江云,或许是秦宏。当然,还有种最棘手的可能……”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忍不住后背发寒。
这地宫少说也存在了几百年,那六品丹师在地下苟活几百年?!
可能吗?为的什么?!
虽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众人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发毛。
一片沉默中,楼兰突然神色动了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感应到我家公子了,在地宫深处。”
莫惊蝉众人齐齐看向他,眼瞳猛地缩了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