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气息一滞,随后一股疯狂的狠戾从他眼中爆发出来,整个身躯直接爆炸!
狂暴的能量乱流顷刻将两道身影吞没,漫天的血污滚滚散开,那株灵药也被撕扯成为粉末,在劲风之中根本分辨不出。
另一片光幕,林江找到了莫惊蝉一行人。他们个个带伤,全身血污遍布,形象极为狼狈,正与赵家之人对峙着。
双方的四周,人群正与兽傀群疯狂地厮杀,血色弥漫在空中,浸透如土地里,让整个场景都笼罩在一种叫做惨烈的氛围里。
画面里,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激怒了林江,然后双方再动刀兵!
空气顿时扭曲来,地面的土块被成片掀飞,双方战斗的动静十分激烈,隔着光幕林江都能想象出那骇人的声势,和席卷八方的能量余波。
不过奇怪的是,在双方的阵营里,林江都没有发现秦宏。
……
惨烈的场景在每块光幕中都在发生,光幕的画面变换不定,每一次闪烁之后,就变换一个场景,但是吃每一处,都是一样的惨烈。
显然,这个地宫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色的修罗场!
林江神情严肃,眼中光彩急变,掠过一些不明意味。
“想不到我做了那么多的布置,不惜舍身度魔,竟然还是被他逃脱。”金色小人悲悯长叹:“如此腥风血雨,皆是贫僧的罪过。”
“阿弥陀佛!”金色小人再次佛唱一声,神情痛苦。
林江没心情听他再打哑谜,直接开口问道:“前辈,你能不能把话说全了?我现在一脑袋全是问号。”
金色小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哀叹一声,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忏悔之后,他才缓缓道:“之前施主所见的那道灵体,乃是我的一道魔念。”
“魔念?”林江不解。
“所谓魔念,便是心魔。”金色小人解释道,“我佛门重修心,由此生发出无数修炼法门。这些修炼的法门虽然千种万种,但是终归不离本心。”
“我佛门认为,每一个人根器不同,由此便分别有各自的方便法门,若是有正确之门而入,则修行一日千里,若是由不合适自己的法门而入,最终则会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说道此处,这金色小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脸色一变,再次佛唱一声。
“谬以千里倒也还好,只是耽误己身而已。而贫僧却因一时贪念,入了魔道,还让心中之魔成了气候,实在是罪莫大焉!”
林江不急着发表意见,静静等这老和尚继续。
虽然看到了莫惊蝉他们正跟赵家人厮杀,但林江丝毫不担心。从双方的实力看,有了楼兰的加入,莫惊蝉一方明显占据优势,不虚担心。
而且这一群人中,对林江接下来的行动最重要的,也只有莫惊蝉。只要莫惊蝉不死,那不管外面有多惨烈,都跟他没有关系。
恰好,以莫惊蝉的本事,加上他的身份,郑伏虎他们不死绝了,轮不到莫惊蝉变赵念真他们的手下亡魂。
最重要的是,好歹大炎王朝名义上还是莫家的天下,大庭广众之下,赵念真还真不敢击杀莫惊蝉。
所以说,莫惊蝉绝对安全,柴彤儿他们也没有下到地宫来,地宫里其他人就算死绝了,与林江也没有丝毫关系。
但若是弄不清眼前这金色小人的根底,林江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这个金色的小人表现得跟那灵体判若两人,而且他也提供那个灵体为自己的心魔。
但是狼将提醒他西灵大陆的和尚手酸莫测,十分神秘,林江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我佛以心为净土,修行一事,便是借助一切力量,拔除心中恶念,最终证得佛陀正果。而恶念不及时拔除,则会在心里滋长,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心性及行事,到某时恶念终于催生恶行,则恶念气候达成,最终形成魔念。”
“贫僧便是未能控制住心内恶念,为了一口嗔气,竟然将自小生长的寺庙中,数千人尽数屠戮了,一念成魔!”
说到此处,金色小人神情悲戚痛苦,流出泪来。
林江神色动容,但是依旧沉默。
“屠戮发生之后,看着自小生长的寺庙变成一片血色炼狱,我竟恢复了一丝清明,最后以大毅力将此心魔镇压!但是,因为恐惧惜命,我竟从西灵大陆,逃走了!”
“但是心魔却一直在自己心里,我逃得出西灵大陆,却逃不出心魔,由于我的贪生畏死,十年之后,心魔终于气候大成,到了我再也压制不住的地步。”
“而我也知道,我再也无法逃避了!所以造了这处地宫,以这群山烈焰为根基,刻以我佛家镇魔大阵,镇压己身,同时也将那心魔镇杀!”
“我在烈火之中陨落,原以为你孽障也随我一起陨落了。只是没想到,如此周全的准备,竟也没能奈何那孽障,让他存活了下来。”
金色小人泪眼婆娑,抬起头来,恳求道:“施主,贫僧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施主答应!”
等了许久,这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林江心里冷冷一笑:“终于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