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未央吓得连连后退求饶,但是一句低声的抱怨还是被齐渊听到:“你管这么多作甚。”
齐渊慌了神,他提剑的手缓缓松开。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维护季如雪?这根本就不是他一贯的作风!齐渊猛地摇摇头,抬眼间又恢复了一片清冷。
季如雪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维护季如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看也不看罗未央,转身就朝季如雪离开的方向追去,身影没入昏暗中。
三人一晚都没有进食,齐渊顺路猎了两只白兔。
待到他们回到季如雪沐浴的地方,季如雪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斑黄眼镜蛇,她颓废地坐在池塘旁。
她明明就是在这里沐浴的,衣服也是放在这附近,可怎么就是找不到?
“你们这究竟是在找什么?”罗未央茫然地看两人在翻石弄草。
“找一条蛇,不要废话,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就跟我们一起找!”齐渊沉声道。
罗未央眉头一跳,摆着手,身子往后缩:“在下怕蛇,还是在这里看着你们找好了。”
他小步地往后挪着,脚跟踩上一条柔软的东西,顿时尖叫一声,惊扰了林里的乌鸦。
他怎么这么多事!季如雪扶额地瞟一眼吓得脸色惨白的罗未央,用手里的火把朝他挥挥。
“你们快来看看,看看在下的脚下是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罗未央一动不敢动,力气似乎被抽空,抬手招呼两人过来都是无力的。
他不会是踩到了斑黄眼镜蛇吧?季如雪隐约瞧见他脚底的一条黄色斑斓的东西。
她急得跳起来,走近了才看清楚那那不过是一条枯黄的树藤。
季如雪踢了罗未央一脚,一脚踩在树藤上,使劲撵着两下。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惹得罗未央更是面色灰土:“你,你该不会是把它踩死了吧?”
“别再逗他了,免得他一会儿吓死在这里,我们没法处理。”
齐渊娴熟地生着火,借着月光打量着四周的地势,分析道:“这里有水塘,空气湿润,最适合蛇类生存,只怕附近有不少蛇洞,你的斑黄眼镜蛇应是回了去。”
季如雪不赞同地摇摇头:“斑黄眼镜蛇是蛇之贵族,不常与别的蛇共存。”
她思量着找斑黄眼镜蛇的方法,却嗅到一股血腥味,转眼看到齐渊在处理白兔。
血?蛇的嗅觉最是敏感,若是斑黄眼镜蛇闻到她血的味道,定会找来的。
因为她自身带着震慑草木虫兽的味道,血液更甚,敢靠近的只有斑黄眼镜蛇。
季如雪毫不迟疑地拿银针要割破手腕,一颗石子打开了她的手,她横眉看去,齐渊正盛火地看着她,一步步走来,压迫感扑面而来:“你这是想要作甚?”
“我没有在做傻事。”季如雪耐着性子和齐渊解释。
但齐渊还是不许季如雪割脉,季如雪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她的劝说是无效的。
“我不许你伤害自己!我不信我把这里毁了,还找不到区区一条蛇!”
季如雪一面安慰着齐渊,一面趁着齐渊不注意,抬手在一块突出的石块尖上一划,血从她细嫩的手腕里流出,但她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般,面不改色地把血都集起来。
齐渊咬牙切齿,但是也无可奈何。
季如雪是医者,也是一个女子,自然知道怎样能不留下疤痕。
她草草用药敷了伤口,拎着装着血的三个瓶子递给齐渊和罗未央。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齐渊警告道,拿着瓶子,也不待季如雪回到,掉头就走。
季如雪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懊恼。
她叹谓一声,收回目光,拿着瓶子在四周走动。
这会可千万要找到斑黄眼镜蛇,不然她的血就算是白流了。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寻找,可依旧没有斑黄眼镜蛇的踪影。她站在池塘岸旁,视线远眺,脚腕处传来的冰冷要她面色一喜,嘴里蠕动着:“找到了。”
季如雪低头一看,果真是一条小小的斑黄眼镜蛇,摇头晃脑地爬在她的小腿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