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脑补囧到,季如雪狠狠瞪了齐渊一眼,写道,然后举起,“请收起你那邪魅的笑脸。”
齐渊笑容僵了,然后脸黑了,低斥道,“姑娘家家的,这是什么话,谁教你的?”
季如雪突然想在他面前挖挖鼻孔,扣扣脚丫子,让他见识到什么叫做女汉子,如果能把这个男人吓退,那自然是好极的。
但想到这个举动确实有些不雅,她平日也不曾做过就罢了,她又凭什么牺牲那么大自黑给自己救过的人看?
越想越愤恨,季如雪提笔写道,“我是你救命恩人,我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也都是对的,你有意见?”
“有。”
“有意见也不行,我已经定型了,除非世界末日,否则坚决不改。”
“……”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在与齐渊的较量上赢了一局,季如雪翘起唇角,略有些小小的得意。
齐渊抚额,“行了,我认输,不过这些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要不然指不定别人怎么看你。”
季如雪翻了翻眼,“别人我也不屑说。”
“哦?”齐渊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唇角。
如雪妹子默默举起先前的白纸黑字,“请收起你那邪魅的笑脸。”
“……”
床不大,也不过一米二的宽度,两个孩童还好,两个大人躺在上面就有些拥挤了,如雪对着床铺研究了好一会,最终两米长的大床,一人占一米,横着睡。
如雪身材娇小,窝在上面凑合着也能睡,只是苦了齐渊这个堂堂七尺男儿了,他身板直,睡在上面就跟睡婴儿床一样,下半截身子几乎悬空,光是看着就难受的慌。
见如雪直笑,齐渊躺不住了,无奈地叹了一声起身,“别笑了,早些睡吧,明日还得赶路,也不知道得赶多少时候才能到下一个歇脚地。”话落,干脆盘膝坐在床上,倚着墙面,就和先前的数个夜晚一样,打坐半调息半睡觉,凑合一夜。
如雪看了一会,暗自感叹了一番齐渊的眼睫毛还真长,打了个哈欠就睡了。
被无辜拔牙的斑黄眼睛小蛇盘旋在两人中间,似乎还沉浸在拔牙之痛中,蔫头蔫脑地缩着。
翌日,阳光比之前两天炽烈了几分,两人又赶了大半天路,季如雪的衣服早已被汗打湿,粘在身上,说不出的不舒服。
季如雪脚下有些发虚,分不清是被太阳晒的,还是渴得,无奈水囊忘了灌水,苦苦忍了一上午,咽了口干唾沫。
“再坚持几步路,前面好像有水源,我听到水声了。”
两人正穿过一排齐人高的野草,等走到尽头,齐渊双手一分,眼前豁然开出一片清新的天地,季如雪眼前一亮,只见,一条湖泊横亘在两人的前路上,湖水清澈碧绿,一群白色水鸟自在地梳理着翎羽,阳光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铺了一层银色的外衣,隐约还可见里面银鱼摇头摆尾的穿梭其间。
这是片无人湖,光是湖周的水草就已经茂盛到比人还高,除了两人踏过的地方,周边没有半点人为踏过的痕迹。
季如雪无声欢呼一声,撒着丫子就跑了过去,水鸟扑棱棱被惊飞一大片。
齐渊笑着摇头,不紧不慢地跟着上前。
季如雪嗅着淡淡的水汽味,又咽了口唾沫,慌忙拿水壶去灌水,为了安全起见,她又用筛子晒了一遍水,确定水里没有参杂什么奇怪的东西后,才咕咚咕咚饮了下去。等解了嘴馋,季如雪又捧了把清水泼在脸上,只觉得说不出的爽快感觉。
但这样的程度还是有些不够的,看着这偌大的湖面,已经有好几日没洗澡的季如雪,只觉得浑身都粘得出奇。她本就是爱干净的,齐渊没来的时候,她每日都要洗两次澡,自从齐渊来后,她也只有趁着天还未亮去洗个战斗澡,草草开始草草结束,然后再爬到床上补觉。却还是头一次三天没洗澡。
看了眼还在慢条斯理洗脸的齐渊,季如雪只觉得这个心思一旦出来,浑身就越难受得厉害。但,齐渊是个男人,还是个身份不明的陌生男人……虽然以他的骄傲应该不会做出那种偷窥的不雅事,但只要想着还有个男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就无比的纠结。
“怎么?”齐渊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地问。
季如雪又看了他好几眼。“唔……”
最终的最终,洗澡的欲望还是战胜了她那一点小纠结,季如雪咧着嘴笑,写,“我想沐浴,能不能麻烦你避让一下……”
“行。日头正中,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野味,顺便摘些野果回来,也省得去嚼那些无味的干粮。”齐渊倒也干脆,一句话的交代,转身就走了。
季如雪探头看他真的走远了,估摸了下,这里野草茂密丰厚,就是有人从这边经过,也得压低附近的野草才能过来,总得来说安全系数还是较高的。
等放下心来,季如雪寻了处大石块密集的地方躲在后面,从包袱里翻出换洗的衣物叠在水边的一块大石上,就迫不及待地宽解开身上的层层系带。古装就是这点麻烦,即使是三伏天气,女子也不允许露出除脖子以上,手以外的半寸肌肤。这对于季如雪这个现代人来说,即使过上七年也无法习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