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倨傲而顽长的身影渐行渐近,惨白中泛着红的月光,洒在他那狰狞地恶鬼面具上,魂星遇见他都得让出一条道来,那星星点点衬得他十分邪魅。
溪辞被鬼怪压制到躺在了地上,这时的小猪才醒悟过来,帮着溪辞拱那鬼怪。
感觉旁边多出了一位旁观者,溪辞艰难地扭过头去看,不禁有些讶异:“是你?”
至今不知他姓名的溪辞很不习惯称呼他为殿下,脱口而出的便是这句。
他不为所动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阵阵阴风扬起他散落的发丝,诡异中带着一丝美。
见状,溪辞猜测这鬼怪定是他派来讨伐自己的,一出场就想把自己弄死,现在终于被他找到机会了,借鬼杀狐,太阴险了!
她躺在地上,顽强抵抗着鬼怪向自己刺来的利角,法力做出来的盾开始出现了裂缝,眼看就要碎了,溪辞向他投去求饶地眼神,咬着下唇发不出声音。
“嘶~嘶~啪!”盾的裂缝变大后,顷刻间碎成了无数片光斑,零落后归于虚无。
溪辞眼疾手快,正要徒手抓住鬼怪的利角时,突然出现了一条金光熠熠的链条,将鬼怪紧紧地捆绑起来,鬼怪越是挣扎,链条捆得越紧。
他不紧不慢地向鬼怪走去,抬手变出了一壶酒,见状鬼怪大喊:“殿下,饶命,饶命啊!”
他抬手将酒浇在了鬼怪的头上,鬼怪发出了阵阵哀嚎,不一会儿便消散了,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溪辞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任凭小猪在她怀里来回钻。
“它不是你派来取我性命的?”她嗔怒地问道。
他随手将酒壶一丢,淡淡道:“患鬼太弱,我若让它来取你性命,只怕是骗不过凤阳。”
“所以你想杀了我?只不过它不是你派来的,对吗?”溪辞抿了抿唇,质问道,死也要死得明白。
“我为什么要杀你?”他不答并反问,在他看来,溪辞问的话就是个圈套。
他方才只不过是想表达,自己若是想取她性命,根本不会借用这种低级鬼怪的手。
溪辞蹙眉思索了片刻,道:“因为……因为我见过你的,你的……”
说到一半,想起她初到鬼域时的浩荡场面,整个画面过于香艳,她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于是换了个说辞:“因为……因为我不守信用抢了阎王爷的猪,给你们惹了些麻烦,因为……”
“原来你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轻笑道。
“如果你不想杀我,那方才为什么不及时出手帮我?”溪辞有些忿忿不平的抱怨道。
“我为何要帮你?”他似乎笑意更浓了。
“我不是你的客人吗?”她开始道德绑架。
“你也知道你是客?”
他的语调让溪辞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可笑,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和行为。
“我我我……我说不过你!”她决定放弃争辩。
“因为你就不占理。”他拂了拂衣袖,寒声道。
“……”溪辞顿时语塞。
她踉踉跄跄地起身,腰部的伤口还在出血,但鬼界过于昏暗,他并没有察觉到溪辞的异样,仅以为是她体力透支所以站不稳。
“走吧。”他不咸不淡地说道。
“嗯?”听他的意思,似乎是专程来接自己的。
“凤阳领你回去之前,你都可以跟着我。”他扭头走在了前面。
“可是我抢了阎王爷的猪诶,不会牵连到你们吗?”溪辞拎起那只猪,趔趄地跟上他。
“一只猪而已。”他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是另外的价钱,给就是了。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这种俗物,多少鬼的纸钱都花在了赌坊和花楼,他都用之不竭。
“你不就是想连着一快,让我义父还你恩情罢,哼!”溪辞小声嘟囔着。
他听见了,但并没有反驳什么,不是默认,仅仅是觉得没必要跟这一万来岁乳臭未干的小狐狸计较下去。
“诶,我刚听那鬼怪称你为殿下,所以你在这鬼域很有名吗?”溪辞突然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没有理会溪辞,依旧自顾自地走在前边,突然一个“扑通”声让他迟疑了一下才驻步,身后安静得仅有小猪的咕噜声。
缓缓回过头,只见溪辞倒在了地上,一手捂着腰部,手指上全是往外渗的鲜红,血的味道渐浓。
那只小猪则围着她不停的打转,他不明白她那么笨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在他眼里为了一只蠢猪如此折腾实在不值当。
真不知道凤阳是怎么教的她,竟如此冒失愚笨,既然长辈没教好,那在外吃苦头是必然的。
他走近后,淡淡地打量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溪辞,沉滞了片刻,才将她横抱起来。
小猪一脸渴望地注视着居高临下的他,他淡淡道:“跟紧,走丢了,我不负责。”
小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非常乖巧地跟随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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