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院长狼狈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衣服都被撕出好几条口子来,看到齐宴成带着苏子恒来了,眼睛一亮,赶紧走了过来。
齐宴成矜持地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经方派大弟子的派头摆得足足的,就等着路院长开口相求,好让新内科科室在他的手上大放光彩。
“宴成来啦!”
“嗯!”齐宴成拖着长调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路院长绕过他,一把拉住了苏子恒道:“小苏,你的能力医术高,你来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路院长说着,拉着苏子恒便走,直接就把齐宴成给晾到了原地,一张大长脸瞬间就胀得通红通红的。
这个病人他不乐意接是一回事,被路玉声无视又是一回事,重视一个乡下来的小骗子,又是一回事,二者结合起来,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啊,这口气让他如何能咽得下。
路院长不由分说就把苏子恒拽到了病房里头。
八号病房属于高级病房,八十多平方的套间,装修丝毫不比五星级酒店差。
里间的病房上,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年轻人,一个衣着考究,头发也盘得一碎发都没有的中年女子,叉着腰站在床边,颇有一丝风韵犹存的味道,就是那薄薄的嘴唇,显示出她刻薄的性格来。
路院长刚拉着苏子恒进来,那女子的手指头就点到了他的鼻子尖上,嘶声喝道:“姓路的,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这个院长也别当了,我特么扒了你的皮!”
“袁夫人,稍安勿躁,咱们先研究孩子的病情好不好,这位小苏是我请来的高手,我亲眼看着他将一位濒死的患者,在三分钟之内就拉了回来!”
路院长说着,直接就把苏子恒推到了前面。
苏子恒看看他的态度,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年轻人,立刻就明白过来,怪不得路院长会把自己一个有前科的人拉到这三甲医院来,敢情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啊!
这使得苏子恒对路院长的知遇之恩一下子就淡了不少,帮他治一个病人,就算是还了这份人情,了断这份因果了。
袁夫人扫了苏子恒一眼,看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年轻人,一张脸拉得更长了,薄薄的嘴唇一撇,不屑地道:“老路,你是不是欺负我们不懂医术,随便找个人来唬弄我?他这么年轻,毛长齐了没有?真要是把我家宝贝给治坏了,我让你们一起给他陪葬!”
苏子恒被这个刻薄的女子说得心烦,随手在形销骨立的年轻人身上一拍,沉声道:“只怕要陪葬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全家!”
“放屁,你特么的……”
袁夫人顿时就急了,叫骂着上前就要抓挠,这时,昏迷中的年轻人,突然长长地吸了口气,还吧哒了几下嘴,喃喃地道了一句渴!
袁夫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赶紧又转身扑上年轻人,捧着他的脸叫道:“儿子,宝贝,小绍,你醒了吗?快醒啊,妈妈快要急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