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觉得冯保如看低他们将士,他只是不想这么好的孩子去送死,他见过鲜卑蛮子的狠辣手段,他们嗜血成性,为了口吃的能够杀光一个村子的百姓!老弱妇孺,一个都不放过!
他很担心他们的安危。
冯保如若无其事笑笑道:“皇上也特意为我们考虑的很多,做了周全考虑,放心吧,总要去试一试,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对,而且大舅舅在那边,会照顾他们的。”云昭也帮着安慰二舅舅。
高瀚文见孩子们态度坚决,而且这个朝廷也是时候应该做些改变了,如今各国之间纷争不断,朝廷年年征兵,却还是兵力不足,他有听说很多耕地因为缺乏劳动力而无人耕种荒废,百姓生活困苦,朝廷的军饷军粮也并不充足,这些问题如今都在慢慢显露出来,若再无改变,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二舅舅,谢家如今把持朝政大权,这次考试定会趁机往兵部安插人手,你要多加留意才是,而且……”云昭顿了顿,才道:“二舅舅的队伍里有谢家安插的人,二舅舅恐怕需要筛选一翻。”
高瀚文点头,“放心吧,这些我都会注意,明日早朝我会面见皇上,对于军队我有一些想法还需要向皇上请示。”
翌日清晨,高瀚文和云昭、冯公道进宫上朝。
谢鸿晖将其上书的关于各级官职改革后的新职位任命书提出来,与众大臣商议。
虽说是商议,但其实皇上都已经看过,更是谢家跟部分大臣沟通过后的结果,若说有意见的,怕是只有高家才能在这朝堂之上敢提出来,否则,其他大臣若是贸然提出哪里不合适,肯定会被知晓你的站队,能不能改变结果还两说,却首先暴露了自己的立场,以后就等着被穿小鞋、被排挤、被落井下石吧。
这也是多少大臣血泪的教训才明白的道理!所以,如今,朝堂之上可以说是一派和气,不是没有意见,而是为了自保,谁都不敢提。
若不是有个太子和高家,谢鸿晖可以说在这满朝文武大臣面前,真正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高高在上的那位,还要给自己几分面子。
如此,可以想见,谢家对高家和太子有多恨之入骨!
唯一的、强劲的死对头!
“陛下,臣以为,兵权应该和其他吏、户、礼、工等部门一起为尚书省管辖,大将军也应听命于尚书省,最终听命于陛下!”
谢鸿晖深知皇上对兵权的在意,但无奈,以前兵权掌握在大将军手中,就连皇上多少也要看大将军的脸色,此次若能借此改革将兵权归在自己手下,就算上头有个皇帝又怎样,他也能调用兵权总好过现在看高家的脸色。
此言一出,众大臣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将兵权划归到尚书省?先前可没研究到这块啊,这是尚书置令大人临时起意?早有预谋?这不是明摆着夺兵权么?
云昭愤怒不已,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陛下!”高瀚文大将军站出列,拱手行礼道:“兵权乃立国之根本,更是朝廷安定的保障,此权力多一人之手,便多一分危险,自古兵权听命于皇上,此便足矣,万不可更改!”
皇上做在龙椅上睨向台下众大臣,脸上并无特别神情表露,呵,竟然主意打到兵权头上来了,朕若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下一步还不直接造反了?
现在就不太把朕放在眼里,下一步,怕是看都不屑于看朕一眼了吧!
可眼下,太多的实权落在谢家手里,自己这个可怜的皇帝也不能直接驳了谢爱卿的面子,总要找个适当的台阶各自退一步才好。
如今,兵权掌握在高家手中,虽说高家是太子的外祖家,可毕竟跟太子还隔着一层关系,眼下他们跟太子走的特别近,可谁知道以后呢?毕竟如今的皇族姓云,谁能保证他们不想要改姓高呢?
思量片刻,皇上开口道:“谢爱卿所言甚是……”
谢鸿晖闻言,嘴角几不可察的微翘了一下,即刻耷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皇上的后话。
“自古兵权应该掌握在最高掌权者手里没错,不过,朕一心治国,实在力不从心,而且朕对用兵实在研究不多,倒是太子云昭自幼习武,多次前往出征,如今,再过几个月就到了弱冠之日,应该承担起更重大的责任,故,朕任命云昭负责兵部事务,单独听命于朕,就不劳烦谢爱卿了,毕竟,谢爱卿的尚书省已经公务繁忙,朕实在不忍心再让爱卿劳累,再者,谢爱卿并非将军出身,和朕一样,对用兵一窍不通啊。”
皇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甚至将一个大臣与皇帝自己划归到一类,这已经是对谢鸿晖的莫大赞赏了,没有答应给他兵权,却也给了颗甜枣以示安抚,就算谢鸿晖心里再有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若继续再说什么,那便成了硬要了!那不成了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