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唐安山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阿青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做的事就是让唐家重振旗鼓。”
叶寒臣低眉敛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倾歌看这唐安山是块不好啃的骨头,下意识的就看向叶寒臣。
而叶寒臣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抬起眼道:“唐家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山城政府要准备对唐家的这一块儿地进行改革了吧?”
唐安山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倒也不用费心去查,只要我稍稍留意就会知道。山城这两年进行重大改革,许多地方拆迁的拆迁,改造的改造。唐家老宅所站的这一块儿地方地基过大,早晚都要被征收。”
叶寒臣淡然的说着,神色之间隐隐透着一股自信。
“那,那又怎么样?”
“我猜您肯定是不想让这块地被征收的吧?”叶寒臣轻轻的笑了一下,“这毕竟是唐家人打下来的基业,时隔几百年,如果就这样被收走了,着实让人不甘心,不是吗?”
楚倾歌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叶寒臣的身上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这样的叶寒臣,强大而自信,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唐安山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终于溃不成军一般,声音之中都带着颓然的味道:“是啊,祖宗的基业,家族百年的荣光,或许就要毁在我的手上。”
“不会的唐家主。”叶寒臣笑的淡然而自信,“如果您愿意,我可以随时帮您找关系,虽然不能说完全解决,但好歹能够帮你保下这栋宅子,让唐家基业不至于一败涂地。”
唐安山闻言,一双不大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炽热的火焰,希冀的看着叶寒臣,“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能保住这栋宅子,怎么样都可以!”
叶寒臣的眼中都是志在必得的微笑,“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告诉我们唐青的是究竟死怎么回事,我就出手帮您。”
唐安山怔愣了一瞬,良久才叹息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这件事到现在,在我心里也是一个谜团。”
楚倾歌凝眉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发现唐青的遗体是在山上,找到的时候已经不成个人样了。当时我只想着让他赶紧入殓,保全体面,事后再去寻找蛛丝马迹的时候,才发现了种种不对劲。”
唐安山像是回忆着什么可怕的事,“法医鉴定,唐青去世前没有什么痛苦,甚至很放松,虽然是被重物袭击了脑后勺,但是他的肌肉还是松弛的。”
楚倾歌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当时小陈鉴定方琮遗体这件事。
这种情况一般只能说明,下手的人,就是受害者很熟悉的人。
所以受害者才会毫无防备,肌肉放松!
一切的一切慢慢严丝合缝,让楚倾歌避无可避!
“而后我又去了那个山头四处排查,始终没有什么痕迹,甚至于后来,那个山头被人封了,说是有野兽出没。”唐安山低沉的说着,忍不住愤恨道:“我觉得,肯定是行凶的人怕我找到什么,所以才动用关系封了那里!那个地方我从小就去,哪来的野兽?”
楚倾歌突然抓住了一个重点,道:“从小就去?唐家主,您和唐青,年龄是不是差不多大?”
“是。”唐安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怎么了吗?”
楚倾歌忍着从心头传来的悸动,又问道:“那唐青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去那个地方?”
“没错!”唐安山直觉楚倾歌可能发现了什么,于是倾诉的欲望愈发的强烈,“我找到唐青的时候,他的遗体倒是被安放的很妥帖,是细心藏起来的。”
唐青知道,唐安山知道,那当年,帮助唐青夺回家族大权,曾在山城住过一段时间的付兴彦,会不会也知道?
而且处于最后的仁义,让人把唐青,安放在了那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