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陈将军有请!”
陈守礼的营帐离此处不远,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副将先走进帐子,大声道:“将军,两位大人来了!”
薛昭和宋芳华进去时,就见陈守礼扶着副将的手,从床上挣扎坐起,想要下床行礼,薛昭忙上前按住了他。
“将军不必多礼,我等听闻将军身受重伤,来探望一番,若是因此扰了将军养病,倒是我等的罪过了。”
陈守礼勉强扯出一个笑:“多谢大人体恤,陛下可有话交代?”
“陛下命将军好生养伤,平叛之事交给我们二人就行了。”
陈守礼面露惭愧:“这本是末将的职责,如今却要劳烦两位大人,末将无能!”
“陈将军此言差矣!”薛昭正了神色:“陈将军为国戍边这么多年,已是劳苦功高,实乃国之栋梁,此次只是一次失误罢了,不值一提。”
宋芳华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听着两人你来我去互相吹捧寒暄,眼睛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帐中情形。
待回到主帐,挥退侍从后,薛昭问她:“可看出什么没有?”
宋芳华道:“陈守礼受伤一事是不假,恐怕也没伤到不能动弹的地步。”
说完揶揄一笑:“说不定此刻他的伤已经好了。”
“若是如此,恐怕他往日里果真同荣王有勾结。”
“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无所谓了,如今看来他倒还是个明白人,不然大可不必做这一场戏,直接带着人马投奔荣王就行了。”
薛昭冷哼一声:“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倒是打的好算盘,连累我们受过。”
“倒也不算连累。”宋芳华微微一笑:“陛下此次派你我二人来此,恐怕对陈守礼的作为已经心中有数,这次回去后,恐怕他也在颍州待不久了。”
“你说的不错,”薛昭语气中带了一丝厌恶:“这样的人也配为将?”
“人无完人,平心而论,陈守礼此人能力还是有的,只是有些贪财罢了。”说完,宋芳华话锋一转道:“你先在这里歇息吧,我也回我的帐里去了,晚些时候召集那些将领过来再商议战事吧!”
“好。”
颍州地处梁国的东北,气候比京城要寒冷一些,京城这个时候暑气还未过,颍州这里已经要换上夹衣了。
略晚些的时候,京中来人的消息已经在军中传遍了,底下那些将领自发的相约前来拜访。
薛昭翻了翻他们呈上来的最近几日的战报,眉头微微皱了皱。
底下有人看到,知道他是不满同荣王的军队拉扯了这么久,忙解释道:“大人勿怪,这几日陈将军伤重不能理事,王副将便命我等保守作战,只以守城为主。”
薛昭翻到底下,见没有什么士兵伤亡,脸色这才缓了些。
这些人总算没有做的太过分。
他心中明白,上面的陈守礼尚且同荣王牵扯不清,更何况底下的这些小鱼小虾?
不拿好处的人恐怕在这里也混不下去。
“从前的事,我一概不予追究,只是从今日起,一切军令都以我的命令为主,听明白了吗?”
“末将遵命!”底下人齐声应道。
其实他们此时同陈守礼的心情是一样的,巴不得有个人来当家做主,倒也应的极为干脆利索。
薛昭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向众人介绍了宋芳华:“这位是奉命和我一同来此的宋姑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