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顾祁认真思索了许久,将晚些时候去见顾言秋要被问到的问题,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都给构思一遍后,才去御书房寻了正在批阅奏折的顾言秋。
“父皇。”顾祁行礼。
“免礼。”顾言秋说,头也未抬。
顾祁唇瓣微抿,将构思许久的话语给说出,“今日早朝之事,儿臣认真想了想,齐妃刚流产,齐将军难免激动。父皇不如接触了齐妃的禁足,并且放她出宫,回娘家居住一段时间,想必也有利于齐妃从悲痛里面走出。”
顾言秋将毛笔给放下,微微诧异,面上却是丝毫都未曾显露,他不动声色的问:“这宫中最近的流言蜚语,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顾祁回答。
“那你不准备和朕解释一下么?”顾言秋微微挑眉,他原以为顾祁今日来是为了同他解释他和顾言琪之间的事情。
而那事,无论真相是什么,顾言秋其实都不是很想知道。他想看到的是顾祁将流言给平复,并且和手足有爱的场景。
顾祁也隐约察觉到一二,回答起这问题来,略微含着些许小心。
“流言既然为流言,便代表不能为真,儿臣已经命人去查是谁散布的流言,找到后,定会杀一儆百,将事情给解决。父皇放心。”
顾言秋眼中划过一抹赞赏,只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让人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看出喜怒。
他拿起一本奏折,进行批阅。顾祁站在下方,没有任何打扰,就那么安安静静,等着顾言秋再次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时间一点一滴流失,顾祁表情没有任何改变,顾言秋将奏折给放下,看向他。
“为什么会替齐妃求情?朝堂之上,齐岩可是没少贬低你,强迫朕降罪于你。而且,纵然朕同意了你的请求,齐妃未必会感激你。”
倒时候,甚至还很有可能讽刺顾祁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些,他都清楚。他双手抱拳,语调清晰,“父皇曾经和儿臣说过,为君者应当大度,一朝的百姓都将为你掌管,若是试试计较,又怎能计较的完?”
“齐妃纵然有万般不对,但她是父皇的妃子,儿臣手足的生母,不论是看在哪一方面,儿臣都不会怪罪于她。”
话落,顾祁微微一笑,直挺的脊背已经微微有几分上位者风范。
顾言秋眼中满是赞许,他点点头,“朕明白了。”
他自上而下环顾顾祁一遍,在对方开口之前,抬手打断他的话茬,然后问道:“当日你和言琪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顾祁早已经预料到这个问题,并没有任何意外,他没有慌乱,而是说:“一场误会罢了,儿臣当时让宫女给上了热茶,言琪在向我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出来,浇在手背。”
顾言秋若有所思,微微的额首。
至于真相,短时间内,顾祁是不会和任何人说。且不说没有证据,最重要是若是说出,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说,还会引起顾言秋不悦。
思及此,顾祁再次将话题给绕到最初的话题上面,“父皇,儿臣之前说的齐妃之事,您看如何?她毕竟也是一国之妃,理应多体谅一些。”</div>